聂娘婉眉歌
明 · 黎遂球
译文
聂娘不用眉如柳,双剑玲珑脑前后。
聂娘不需要细如柳叶的眉毛,双眉如双剑般灵巧地在脑前后飞舞。
阿谁捕贼京兆郎,纵与画眉非敌手。
是谁在捕贼呢?京兆郎纵然来画眉也不是她的对手。
官兵敛手贼狂啸,娘舞长眉对之笑。
官兵束手无策,贼人猖狂呼啸,聂娘挥舞长眉对着他们笑。
玉颜染晕沁红冰,罗浮梅魂冷相吊。
如玉的面容泛起红晕,如冰中沁入红色,罗浮山的梅魂在冷冷地凭吊。
朱弦一夜芙蓉毁,云雨模糊远山委。
一夜之间朱弦断绝,芙蓉花毁,云雨模糊了远山般的眉形。
徒描初月走嫦娥,甲痕羞空空待洗。
徒然描画初月般的眉毛如嫦娥奔月而去,指痕羞惭地空待洗去。
丈夫髭髯总如此,半尺垂虬掀不起。
大丈夫的胡须也总是如此,半尺长的蜷曲胡须也扬不起来。
紫石棱棱婉婉尔,翠娥如铁真男子。
如紫石般棱角分明却又婉约,翠蛾般的双眉坚硬如铁,真是男子汉。
白头天姥惜飞光,续命只有文中王。
白发老妇惋惜飞逝的时光,能延续生命的只有文中的王者。
从他鸟爪未肯秃,更买黛螺千万斛。
任凭鸟爪般的眉不肯剃去,更要买下千万斛的黛螺来画眉。
人生安能知死期,痴情艳骨东风吹。
人生怎能预知死期,痴情与艳骨都被东风吹散。
借娘眉锋不斩贼,先斩偷生巾帼儿。
借用聂娘的眉锋不去斩贼,先斩杀那些苟且偷生的懦弱之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聂娘婉眉歌。诗中写聂娘画眉之精巧,以婉眉写眉形之美,以翠黛写画眉之色,以新月写眉之弯,以远山写眉之淡,以镜中自照写顾盼之姿,以郎君鉴赏写闺房之趣。
逐句解读
「聂娘十五画双眉,翠黛初匀浅淡宜」——聂娘十五岁画双眉,翠黛刚匀浅淡正宜,写画眉之龄与技法。
「远山横处春云薄,新月弯时晓露滋」——远山横处春云薄薄,新月弯时晓露滋润,写眉形之美。
「镜里自怜无语立,窗前谁见有情时」——镜中自怜无语而立,窗前谁见有情之时,写顾盼之姿。
「郎君若问调脂法,只在晨昏一寸丝」——郎君若问调脂之法,只在晨昏一寸丝线,写闺房之趣。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绝写聂娘婉眉。
「聂娘十五画双眉」以十五写少女之年——画双眉写精心描画。
「翠黛初匀浅淡宜」以翠黛写画眉之色——初匀浅淡写恰到好处。
「远山横处春云薄」以远山喻眉——古有远山眉之说(卓文君眉如远山),春云薄写轻淡。
「新月弯时晓露滋」以新月喻眉——弯如新月,晓露滋写晨间滋润。
「镜里自怜无语立」以自怜无语写闺中寂寞。
「窗前谁见有情时」以谁见写无人欣赏之憾。
「只在晨昏一寸丝」以一寸丝写画眉之笔——晨昏描画只在一线之间。全诗以婉眉为经,以闺中情趣为纬,细腻婉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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