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接兄从蜀中归知刺史五叔父宦况感赋二首
明 · 黎遂球
译文
吾兄蜀天至,叔父尚为官。
我兄从蜀地归来,叔父还在蜀地为官。
道在宦途蹇,人归行路难。
道义所在而仕途艰难,人已归来而行路不易。
楚云浮马过,峡水却船看。
楚地浮云从马旁飘过,峡江之水使船回看犹豫。
蹭蹬经三月,绨袍耐晚寒。
旅途蹭蹬历经三月,穿着粗绨袍忍受夜晚寒冷。
新州当孔道,贼寇震邻过。
新州地处要道,贼寇震动邻境而过。
廨壁挂戎服,家僮荷战戈。
官署墙壁上挂着军服,家童扛着战戈。
孤城幸无恙,别袂泪如何。
孤城幸好无恙,离别时泪水又如何止住。
此后愁鸿雁,阴云燹火多。
此后忧虑鸿雁传书,阴云密布战火频仍。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二首,作者得知从兄从蜀中归来,带来了五叔父在蜀地为官的消息,因感赋此诗。第一首写兄归途之艰难与叔父仕途之蹇涩,第二首写蜀地战乱中五叔父守孤城的艰危,两首诗均以亲情为纽带,将对亲人的牵挂与对时局的忧虑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吾兄蜀天至,叔父尚为官」——我兄从蜀地归来,叔父还在蜀地为官。
「道在宦途蹇,人归行路难」——道义所在而仕途艰难,人已归来而行路不易。
「楚云浮马过,峡水却船看」——楚地浮云从马旁飘过,峡江之水却使船回看犹豫。
「蹭蹬经三月,绨袍耐晚寒」——旅途蹭蹬历经三月,穿着粗绨袍忍受夜晚的寒冷。
「新州当孔道,贼寇震邻过」——新州地处要道,贼寇震动邻境而过。
「廨壁挂戎服,家僮荷战戈」——官署墙壁上挂着军服,家童扛着战戈。
「孤城幸无恙,别袂泪如何」——孤城幸好无恙,但离别时泪水又如何止住。
「此后愁鸿雁,阴云燹火多」——此后忧虑鸿雁传书,阴云密布战火频仍。
艺术手法
两首诗善以对仗写景抒情。
"楚云浮马过,峡水却船看"以"浮"与"却"的对照写行途之难——云自由飘过而船却被峡水阻退。
"廨壁挂戎服,家僮荷战戈"以官署中的戎服和家童的战戈写战时为官的窘迫——文官的署衙变成了军营,连家童都要持戈。
"孤城幸无恙,别袂泪如何"以"幸"与"泪"的矛盾收束,城虽保全而人将离别,喜中含悲。
总体评价
此二首以平实的语言写深切的亲情与忧时之感。
"孤城幸无恙,别袂泪如何"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城之无恙是万幸,人之离别是至悲,幸与悲交织,写出乱世中亲情的沉重。两首诗不事雕琢而真情动人,得杜诗沉郁之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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