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轩对雨
明 · 李舜臣
译文
长风吹雨过东轩,炎德驱无五月繁。
长风挟着大雨吹过东边的窗轩而来,五月的炎热暑气被风雨驱散不再逼人。
坐对遥山烟乍合,正怜高鸟湿能翻。
坐在轩中面对远处的山峦,山间的烟云忽然聚合在一起,正怜爱那高空飞鸟虽淋湿了翅膀却仍能翻飞翱翔。
微官垂白空双鬓,久客耽幽稍一轩。
官职低微双鬓已经斑白却一事无成,久居异乡性好幽静姑且在这小轩中安然闲坐。
栏药盆花看益好,已多停水蕙兰根。
栏杆旁种植的花药和盆中栽培的花卉看起来越发美好,花盆里已经积了不少清水浸泡着蕙兰的根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舜臣在东轩面对五月风雨时的感怀之作。诗中描写长风挟雨掠过东轩的壮阔景象,五月暑热被风雨驱散后的清凉,远山含烟、飞鸟湿翻的生动画面,以及诗人在微官久客中的白发感慨。后半部分转写窗前花药、蕙兰根浸水中的细微之景,以小见大,映照出诗人于困顿中仍能赏玩自然的心境。
逐句解读
「长风吹雨过东轩,炎德驱无五月繁。」长风挟带大雨吹过东轩而来,五月的炎热之气被驱散殆尽不再繁盛逼人。
「坐对遥山烟乍合,正怜高鸟湿能翻。」坐在轩中面对远山,看到山间烟云忽然合拢,正怜爱那高飞的鸟儿淋湿了翅膀仍能翻飞。
「微官垂白空双鬓,久客耽幽稍一轩。」官职微小双鬓已经垂白空空如也,久居客乡耽好幽静姑且在这小轩中安坐。
「栏药盆花看益好,已多停水蕙兰根。」栏杆边的花药和盆中的花卉看起来更加美好,已经积了不少清水浸泡着蕙兰的根了。
艺术手法
诗人运用了大景与小景交替的手法,前半部分写"长风吹雨""遥山烟合"的壮阔远景,后半部分转写"栏药盆花""蕙兰根"的纤细微景,形成了鲜明的画面张弛。拟人化的"炎德驱无"将暑热比作可以被驱走的势力,生动有趣。
"正怜高鸟湿能翻"一句以鸟喻人,湿羽仍能翻飞,暗含诗人身处困境仍不放弃的坚韧。白描手法贯穿全诗,语言质朴而意象鲜明,"栏药盆花看益好"以素笔写闲情,不事雕饰而自然动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描写五月风雨的抒情佳作,将自然景象的壮阔变化与个人身世的感慨融为一体。诗人虽感叹"微官垂白空双鬓"的无奈,却仍能以恬淡的心态欣赏"栏药盆花"之美,展现了困境中的豁达与从容。全诗气象开阔而收束细腻,语言清健流利,体现了明代诗歌注重写实景、抒真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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