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八首 其一

明 · 李时行

译文

一别蒿莱奉紫宸,金门通籍宠光新。

一旦告别了草野之乡来到朝廷侍奉天子,在金门登记通籍之后受到的恩宠荣光焕然一新。

清宵曳履趋仙阙,薄暮鸣珂出禁闉。

清晨天色未亮就拖着鞋履赶赴宫阙上朝,傍晚时分马饰上的玉珂叮当作响步出宫门。

万户笙歌连落日,五陵车马动飞尘。

千家万户的笙歌欢乐一直延续到夕阳西下,五陵豪贵之地的车马奔驰扬起了漫天飞尘。

江湖此际瞻依切,清梦犹驰汉苑春。

此刻身在江湖之中对朝廷的瞻望依恋之情是何等深切,清梦之中还奔驰在皇家苑囿的明媚春光里。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时行《忆昔八首》中的第一首,是一首回忆在京为官生活的作品。诗中追忆了当年从草野进入朝廷侍奉天子的经历:金门通籍的荣宠、清宵曳履趋朝的勤勉、薄暮鸣珂出宫的显达、万户笙歌五陵车马的繁华。末以"江湖此际瞻依切,清梦犹驰汉苑春"作结,写如今身在江湖而对朝廷的深切眷恋,表达了诗人虽退处江湖而心系庙堂的忠爱之情。

逐句解读

「一别蒿莱奉紫宸,金门通籍宠光新。」一旦告别了草野之乡来侍奉天子,在金门通籍之后受到的恩宠荣光焕然一新。首联写进入朝廷的荣宠。

"一别蒿莱"写出从前隐居草野的生活,"奉紫宸"写来到朝廷侍奉天子。

"金门通籍"指获准在宫门登记出入,是入仕的标志。

"宠光新"写受到的新恩宠,"新"字写出了初入仕途时的兴奋和荣耀。

「清宵曳履趋仙阙,薄暮鸣珂出禁闉。」清晨天还没亮就拖着鞋履赶往宫阙,傍晚时分佩玉鸣响着走出宫门。颔联写早出晚归的朝官生活。

"清宵曳履"写天未亮就匆忙上朝的姿态,"曳履"写来不及穿好鞋就赶路的急切。

"薄暮鸣珂"写傍晚出宫时马饰上的玉珂叮当作响,"出禁闉"写步出宫门。此联以工整对仗将一天的上朝生活凝练地写出。

「万户笙歌连落日,五陵车马动飞尘。」千家万户的笙歌一直延续到夕阳西下,五陵地区的车马奔驰扬起了漫天飞尘。颈联写京城的繁华景象。

"万户笙歌连落日"写城中百姓的歌舞欢乐直到日落,"五陵车马动飞尘"写贵族豪门的马车扬起尘土。

"五陵"指汉代五个皇帝的陵墓所在地,是豪贵聚居之地。此联以宏大的视野写出了京城的繁华。

「江湖此际瞻依切,清梦犹驰汉苑春。」此刻身在江湖之中对朝廷的瞻望依恋十分深切,清梦中还奔驰在皇家苑囿的春色之中。尾联转写如今的处境和心情。

"江湖此际"写目前退处江湖的地位,"瞻依切"写出对朝廷的深切眷恋。

"清梦犹驰汉苑春"以梦中回到皇家苑囿写对朝廷生活的怀念,"汉苑"代指明朝皇家苑囿,以景结情,深情绵邈。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今昔对比的手法来结构全篇。前三联追忆昔日在朝的荣宠与繁华,尾联转入如今的江湖处境,以昔日的辉煌反衬今日的落寞,以"瞻依切"和"清梦犹驰"写出对朝廷的忠爱之情。颔联"清宵曳履趋仙阙,薄暮鸣珂出禁闉"以工整对仗和细节描写写朝官的日常生活,"曳履"写清晨的匆忙,"鸣珂"写傍晚的从容,一急一缓,生动传神。颈联以宏大视野写京城繁华,"万户笙歌"对"五陵车马",以数字和色彩渲染出盛世气象。尾联以梦结情,"清梦犹驰汉苑春"以梦中回到皇家苑囿写对朝廷的思念,虚实结合,余味深长。全诗用"宸""新""闉""尘""春"押韵,音韵明亮昂扬,与回忆盛世的内容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情深厚、气象宏大的忆旧述怀之作。诗人以回忆的方式追述了当年在朝为官的荣宠生活和京城的繁华景象,从初入金门的荣光到清宵曳履的勤勉,从万户笙歌的欢乐到五陵车马的豪奢,铺陈了一幅盛世京城的画卷。末以江湖退处、清梦犹驰的深情作结,写出了虽身在江湖而心系朝廷的忠爱之情。全诗语言典雅华美,对仗工整,气象宏大,充分体现了李时行诗歌的典雅风格,也反映了明代士人典型的忠君心态和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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