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老望云
明 · 李时勉
译文
桑树春鸠鸣,农事起来早。
桑树上春鸠啼鸣,农事繁忙起得很早。
仰视天边云,来往田间道。
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彩,在田间小路上来回走动。
虹电耀西渚,白日行穹昊。
闪电照亮了西边的小洲,白日在苍穹中运行。
涧少一线水,田多去年草。
山涧里只剩下一线细水,田里长满了去年的荒草。
欲犁不得雨,种苗复枯稿。
想要犁地却等不到下雨,种下的禾苗又枯萎干槁。
耕穫恒饥苦,不耕难自保。
耕种收获却常常忍饥受苦,不耕种又难以自保。
伤哉罹此忧,欲从首阳老。
多么悲伤啊遭此忧患,真想像伯夷叔齐那样到首阳山隐居终老。
赏析
题解
此诗野老望云。诗人写农人望雨之苦:桑树春鸠鸣、农事起来早,仰视天边云却无雨。涧少一线水、田多去年草,欲犁不得雨、种苗复枯槁。耕获恒饥苦、不耕难自保,末以"欲从首阳老"写出绝望之极。
逐句解读
「桑树春鸠鸣,农事起来早」——桑树上春鸠鸣叫,农事起来很早。
「仰视天边云,来往田间道」——仰视天边之云,来往田间之道。
「虹电耀西渚,白日行穹昊」——虹电闪耀西渚,白日行于穹昊。
「涧少一线水,田多去年草」——涧中少一线水,田中多去年之草。
「欲犁不得雨,种苗复枯稿」——欲犁地不得雨,种下苗又枯槁。
「耕穫恒饥苦,不耕难自保」——耕获常饥苦,不耕又难自保。
「伤哉罹此忧,欲从首阳老」——伤哉罹此忧患,想要从首阳山隐居到老。
艺术手法
1. 以农事写民生:全篇从农人视角出发,句句是民生疾苦。
2. 旱象层递:涧少水→田多草→不得雨→苗枯槁,旱情步步加深。
3. 以典故收束:首阳山是伯夷叔齐不食周粟之地,"欲从首阳老"是绝望之语。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旱灾下农人之苦,"耕穫恒饥苦,不耕难自保"最为沉痛——耕与不耕皆是苦,写出农人进退无路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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