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发沙城由东山间道薄暮始达宣府

明 · 李时勉

译文

仆夫促严驾,晓发銮舆先。避彼鸡鸣道,迂回由东山。山险历层叠,路狭经万盘。

仆夫催促赶紧整备车驾,天亮出发銮舆先行。避开鸡鸣山那条路,迂回从东山而行。山险经历层层叠叠,路窄经过万千盘旋。

下山入地底,登高上云端。俯视蹴飞鸟,仰望扪苍天。谷崖莽无路,下马相攀缘。

下山仿佛进入地底,登高仿佛升上云端。俯视脚下踩着飞鸟,仰望伸手触摸苍天。谷崖间莽然没有道路,下马互相攀缘而行。

崎岖几回转,犹在数里间。旌旗蔽云日,剑戟森林峦。憩阴摘山果,㪺壑漱清泉。

崎岖路上几回转弯,仍在数里之间徘徊。旌旗遮蔽了云日,剑戟森列在林峦之间。歇荫时摘取山果,掬沟壑中的清泉漱口。

试看荷戈士,飞走轻飙旋。边关虽迢递,大道亦便便。既违澹台志,驱驰固宜然。

试看那些荷戈的士兵,行走飞奔轻如旋风。边关虽然遥远,大路也方便通行。既然违背了安居之志,驱驰奔走本是当然。

悠悠日将夕,始及见平川。未知足力倦,飞骑得前奔。疾风觉后随,倏忽达军门。

悠悠然日头将西沉,才到达看见平川。不知疲倦地赶路,飞骑得以向前奔去。疾风感觉紧随其后,倏忽之间到达军门。

故人喜我至,尊酌且相欢。愿言励雅操,戮力奉至尊。但愿师奏凯,辛苦马足论。

故人欢喜我的到来,举杯饮酒且相欢聚。愿意勉励保持高雅操守,合力奉侍至尊。只愿军队能够奏凯而归,辛苦之事不必计较马足之劳。

赏析

题解
此诗晓发沙城由东山间道薄暮始达宣府,为记述从沙城经东山间道赴宣府之行。全诗从晓发写起,写山险路狭与旌旗剑戟,再写荷戈士与边关大道,以师奏凯与辛苦马足论收束写征行之志。

逐句解读
「仆夫促严驾,晓发銮舆先」——仆夫催促严整驾乘,晓发銮舆在先。

「避彼鸡鸣道,迂回由东山」——避开那鸡鸣之道,迂回由东山而行。

「山险历层叠,路狭经万盘」——山险经历层叠,路狭经过万盘。

「下山入地底,登高上云端」——下山进入地底,登高上到云端。

「俯视蹴飞鸟,仰望扪苍天」——俯视脚踩飞鸟,仰望伸手扪天。

「谷崖莽无路,下马相攀缘」——谷崖莽然无路,下马互相攀缘。

「崎岖几回转,犹在数里间」——崎岖几回转,仍在数里之间。

「旌旗蔽云日,剑戟森林峦」——旌旗遮蔽云日,剑戟森列林峦。

「憩阴摘山果,㪺壑漱清泉」——歇荫摘取山果,掬壑中漱清泉。

「试看荷戈士,飞走轻飙旋」——试看荷戈之士,飞走轻如飙旋。

「边关虽迢递,大道亦便便」——边关虽然遥远,大道也方便通行。

「既违澹台志,驱驰固宜然」——既然违背澹台之志,驱驰本应如此。

「悠悠日将夕,始及见平川」——悠悠日光将夕,才到达看见平川。

「未知足力倦,飞骑得前奔」——不知足力疲倦,飞骑得以前奔。

「疾风觉后随,倏忽达军门」——疾风觉得随后而至,倏忽到达军门。

「故人喜我至,尊酌且相欢」——故人欢喜我的到来,酌酒且相欢。

「愿言励雅操,戮力奉至尊」——愿意勉励高雅操守,合力奉侍至尊。

「但愿师奏凯,辛苦马足论」——只愿军队奏凯,辛苦不论马足。

艺术手法
一"下山入地底,登高上云端"以入地底与上云端写山路之险峻,对仗惊人。二"俯视蹴飞鸟,仰望扪苍天"以蹴飞鸟与扪苍天写山之高,夸张生动。三"旌旗蔽云日,剑戟森林峦"以蔽云日与森林峦写军容之盛,气象雄壮。四"试看荷戈士,飞走轻飙旋"以飞走轻飙写士卒之矫健,比喻传神。五"但愿师奏凯,辛苦马足论"以奏凯与不论辛苦收束写忠君报国之志,收束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晓发沙城由东山间道薄暮始达宣府,"下山入地底,登高上云端"写险最惊,"旌旗蔽云日,剑戟森林峦"写军最壮,"但愿师奏凯,辛苦马足论"收束写志最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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