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 题柳洲待别图送刘跃如

明 · 李日华

译文

轻暖轻寒无意绪

天气忽暖忽寒令人毫无心绪

朝来几阵梨花雨

清晨下了几阵梨花带雨

妆成独自倚阑干

梳妆完毕独自倚靠在栏杆旁

暗数落红愁不语

暗自数着落花心中忧愁默默无语

杜宇一声人欲去

杜鹃一声啼叫行人就要离去了

残云片片依沙渚

残云片片依傍着沙洲飘浮

横塘十里柳烟浓

横塘十里柳树如烟浓密弥漫

维舟正在烟深处

系着的船正停泊在烟雾深处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李日华题柳洲待别图送友人刘跃如之作。词以暮春离别的场景为内容,将画中意境与送别之情融为一体,婉约含蓄,情致缠绵。

逐句解读
「轻暖轻寒无意绪」——天气忽暖忽寒令人毫无情绪,以气候之不定写心绪之烦乱。

「朝来几阵梨花雨」——清晨下了几阵梨花雨,暮春风雨催花落,渲染离愁。

「妆成独自倚阑干」——梳妆完毕独自倚靠栏杆,写闺中人的孤寂。

「暗数落红愁不语」——暗自数着落花心中忧愁默默无语,以落花喻青春易逝与离别的感伤。

「杜宇一声人欲去」——杜鹃一声啼叫行人就要离去,杜宇即杜鹃,其声如“不如归去”,与离别主题相合。

「残云片片依沙渚」——残云片片依傍着沙洲,以残云之零落喻人之将别。

「横塘十里柳烟浓」——横塘十里柳烟浓密,柳为离别之树,烟为迷茫之象。

「维舟正在烟深处」——系着的船正停泊在烟雾深处,以烟深写别离之迷茫与不舍。

艺术手法
全词以暮春意象层层渲染离愁。“轻暖轻寒”以体感写心感,“梨花雨”以花雨写春暮,“落红”以花落喻人别,意象递进。下阕“杜宇一声”是听觉之催,“残云片片”是视觉之乱,“柳烟浓”是意境之迷,“烟深处”是情思之深,由声而色、由外而内,层层深入。“维舟”意象既是画中实景,又是离别之象,虚实相生。全词无一“别”字而离愁满纸,得婉约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词题画送别,将画中景与心中情完美融合。意象选取精当——梨花雨、落红、杜宇、残云、柳烟,皆为暮春离别之典型意象,层层叠加而不觉堆砌。末句“烟深处”以景结情,留白含蓄,韵味悠长。全词格调婉约,情致缠绵,是一首精致的送别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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