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与以服散卧病因赋姬人怨服散三章戏赠

明 · 李攀龙

译文

洞房春满百花明

洞房之中春色满溢百花明媚

月底红颜把玉笙

月光下佳人手持玉笙吹奏

道是神仙君不信

说是得道成仙你不肯相信

人间那得凤凰鸣

人间哪里听得到凤凰的鸣叫

桃花流水赤城山

桃花流水在赤城山间

当日刘郎去复还

当年刘晨入天台后又回到人间

若道不如天上好

若说天上不如人间美好

何缘二女忆人间

为何天台二女还会思念人间

吴姬捣药楚姬丸

吴地女子捣药楚地女子搓制药丸

独夜深闺玉兔寒

独守深闺寒夜连玉兔也觉清冷

更倚庭前双桂树

更倚靠在庭前的双桂树旁

何人不作月中看

谁人不把这当作月宫来观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戏赠友人宗臣(字子与)之作。宗臣因服散(五石散)卧病,诗人遂代其姬人拟写怨诗三章。诗以姬人口吻抱怨丈夫服散后沉迷求仙之术,冷落闺房。三首分别以凤凰、刘郎、玉兔三个仙道意象入诗,在戏谑中暗含对服药求仙的讽喻,构思巧妙,情致风趣。

逐句解读
「洞房春满百花明,月底红颜把玉笙。」洞房春色满溢百花明媚,月光下佳人手持玉笙吹奏。

「道是神仙君不信,人间那得凤凰鸣。」说是神仙你不肯信,人间哪里听得到凤凰的鸣叫,以反诘写服散后的恍惚幻觉。

「桃花流水赤城山,当日刘郎去复还。」桃花流水赤城山间,当年刘晨入天台后又归来,用刘晨阮肇入天台遇仙典故。

「若道不如天上好,何缘二女忆人间。」若说天上不如人间好,为何天台二女还思念人间,反用典故讽求仙之虚妄。

「吴姬捣药楚姬丸,独夜深闺玉兔寒。」吴地女子捣药楚地女子制丸,独守深闺之夜玉兔也觉清寒。

「更倚庭前双桂树,何人不作月中看。」更倚靠庭前双桂树,谁人不把这当作月宫来观赏,写服散后如入仙境的迷离。

艺术手法
三首分别以"凤凰鸣""刘郎还""月中看"三个仙道意象结构全篇,层层递进。反诘句式是此诗特色,"人间那得凤凰鸣""何缘二女忆人间""何人不作月中看"三个反问,既写幻觉之真,又暗含讽意。用典贴切自然,刘晨入天台、嫦娥奔月等典故与服散求仙主题相得益彰。

"玉笙""玉兔""双桂树"等意象营造迷离仙境,与闺怨的现实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戏赠为名,实为讽喻之作。诗人以姬人怨词的形式,巧妙地将服散求仙的荒诞与闺中寂寞的真情交织在一起,既风趣又不失温柔敦厚之意。三首之间以仙道意象贯通,而每一首都以反诘收束,既增强了戏谑效果,又深化了讽喻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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