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送许永宁
明 · 李攀龙
译文
绝域天应断,
极远之地天路似已断绝,
扬波海未平。
风浪翻涌大海尚未平息。
浮云随薄宦,
如浮云般随微薄的官职漂泊,
华发系微名。
白发苍苍系于微末声名。
传檄西南定,
传布檄文安定西南之地,
褰帷瘴疠清。
揭开帷帐扫清瘴疠之气。
看君饶卧理,
看你善于卧理政务,
经术晚逾成。
经学造诣到晚年愈加精深。
世情今可见,
世态人情如今已可见到,
此谪竟堪陈。
此次贬谪终可陈述分明。
偃蹇难容汝,
性格刚直难以被世人容纳,
文章不利人。
文才出众反而不利于人。
清秋炎海外,
清秋时节身处炎热荒海之外,
落日大荒滨。
落日映照着苍茫荒野之滨。
莫更埋铜柱,
莫要再埋设铜柱标界,
功名老汉臣。
功名终究使汉家老臣白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重送许永宁赴谪所之作,分两首。前首写绝域天应断绝,扬波海上未平。浮云随薄宦而去,华发系于微名。传檄西南可定,褰帷瘴疠可清。看你饶有卧理之能,经术晚来愈加有成。后首写世情今日可见,此谪竟堪陈述。偃蹇难以容你,文章不利于人。清秋在炎海之外,落日在大荒之滨。莫要更埋铜柱,功名已是老汉之臣。
逐句解读
「绝域天应断,扬波海未平」,绝域之地天应断绝,扬波海上尚未平定。
「浮云随薄宦,华发系微名」,浮云随薄宦而去,华发系于微名之上。
「传檄西南定,褰帷瘴疠清」,传檄西南可以安定,褰帷瘴疠可以清除。
「看君饶卧理,经术晚逾成」,看你饶有卧理之能,经术晚来愈加成就。
「世情今可见,此谪竟堪陈」,世情今日可见,此番贬谪竟堪陈述。
「偃蹇难容汝,文章不利人」,偃蹇之性难以容你,文章之才不利于人。
「清秋炎海外,落日大荒滨」,清秋在炎海之外,落日在大荒之滨。
「莫更埋铜柱,功名老汉臣」,莫要再埋铜柱之功,功名已是老汉之臣。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送谪为题,写贬谪之苦与勉励之意。
「绝域天应断,扬波海未平」以绝域与扬波写贬所之远与世局之乱,起笔便见壮阔苍凉。
「浮云随薄宦,华发系微名」以浮云喻薄宦之漂泊,以华发写微名之代价——功名微薄而白发已生,得不偿失。
「褰帷瘴疠清」用褰帷之典——东汉贾琮褰帷考察民情——喻许永宁到任后能治瘴疠、安百姓,是对友人的勉励。
「莫更埋铜柱」用马援铜柱之典——马援立铜柱为界而还——劝友人不必再追求边功,因为功名于谪臣已是徒劳。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谪为框架,前首写绝域薄宦中的勉励,后首写世情偃蹇中的感慨。语言苍凉而格调沉郁,浮云薄宦与华发微名的对照、铜柱功名与老汉之臣的反讽尤见功力,写出了对谪友的深切同情与无奈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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