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德甫
明 · 李攀龙
译文
豫章生庭中,结根西山隈。
樟树生长在庭院之中,根须扎在西山的弯曲处。
江流一荡潏,悲风千里来。
江水奔涌翻腾激荡,悲凉的风从千里之外吹来。
丝萝谢依托,冰雪抱崔嵬。
菟丝子和松萝失去了可以依托的大树,冰雪裹挟着高耸的山峰。
非不曼且硕,时无柏梁灾。
这棵豫章并非不枝蔓且高大,可惜此时没有柏梁台火灾那样需要大材的时机。
截为玉女瑟,绝胜龙门材。
若将它截制成玉女所弹的瑟,定然胜过龙门出产的良材。
展我清商曲,弹作临高台。
让我展开清商曲调,弹奏一曲《临高台》。
洪厓颔颐坐,五凤郁徘徊。
仙人洪厓含笑而坐倾听,五方神凤也郁郁徘徊不忍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赠予德甫(应为友人字号)的赠答诗。诗中以豫章(樟木)为喻,描写了一棵生长在庭院中的大树,虽材质优良却未必能尽其用,借此抒发对友人才能与际遇的感慨。全诗用比兴手法,意象丰富,体现了李攀龙五言古诗的古朴风貌。
逐句解读
「豫章生庭中,结根西山隈」:樟树生长在庭院之中,根须扎在西山的弯曲处。
「江流一荡潏,悲风千里来」:江水奔涌翻腾激荡,悲凉的风从千里之外吹来。
「丝萝谢依托,冰雪抱崔嵬」:菟丝子和松萝失去了可以依托的大树,冰雪裹挟着高耸的山峰。
「非不曼且硕,时无柏梁灾」:这棵豫章并非不枝蔓且高大,可惜此时没有柏梁台火灾那样需要大材的时机。
「截为玉女瑟,绝胜龙门材」:若将它截制为玉女所弹的瑟,定然胜过龙门出产的良材。
「展我清商曲,弹作临高台」:让我展开清商曲调,弹奏一曲《临高台》。
「洪厓颔颐坐,五凤郁徘徊」:仙人洪厓含笑而坐倾听,五方神凤也郁郁徘徊不忍离去。
艺术手法
此诗通篇以比兴手法写人,豫章即喻友人之才。
"江流一荡潏,悲风千里来"以雄浑的气势渲染环境的严峻,"荡潏"二字形象地写出江水汹涌之态。
"时无柏梁灾"用汉武帝柏梁台失火后重建需采伐大木的典故,暗喻天下无事则贤才难伸。
"洪厓颔颐坐,五凤郁徘徊"以仙人神鸟为喻,想象友人才能终将为世所重的美好愿景,使全诗在感慨中透露出期望与赞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物喻人,以树喻才,将写景、咏物、抒情融为一体,具有较高的艺术性。李攀龙善于运用典故而不显堆砌,语言古朴凝练,风格沉郁顿挫,充分体现了后七子宗法汉魏古诗的创作理念,是赠答诗中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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