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少宰诵德述怀

明 · 李攀龙

译文

弱冠登高第,词林拥重名。

二十岁便考中高第,在文坛拥有盛名。

两朝延侍从,空冀走诸生。

两朝延请为侍从之臣,冀北空群诸生争相奔走。

身自宫僚备,亲看国史行。

自身充任宫中僚属,亲见国史编纂行于世。

稍迁犹八座,加授即孤卿。

稍加升迁便在八座之列,再加授便是孤卿之位。

不尽兼曹美,长馀列署清。

不尽是兼任诸曹的美事,长久以列署的清望著称。

文章关王气,儒术定家声。

文章关系到王者的气象,儒术确立了家族的声望。

羽翼冲天就,波澜赴海成。

羽翼冲天而成就大业,波澜赴海而功成圆满。

见知同笔研,记忆控铨衡。

相识源于同用笔砚之交,记忆中您掌握着铨选权衡之权。

鸡肋才华薄,羊裘物色轻。

我如鸡肋般才华菲薄,如羊裘隐者般不被重视。

人应疑画饼,君但入调羹。

别人或许怀疑我是画饼充饥,您只管将我纳入调和鼎鼐之用。

北斗如相照,南山亦至情。

北斗星若能照临于我,南山也以至诚之情相待。

少微虽冗宿,同向掖垣明。

少微星虽然是多余的星宿,也一同朝向掖垣发出光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再上少宰(吏部侍郎)之作,前半颂德,后半述怀。诗人先称颂少宰的仕途功名与文章儒术,后转而自述才华薄劣、不被赏识的困境,以「画饼」「调羹」之喻表达虽不被重用仍愿效力的忠心。全诗以颂德为表、以自荐为里,是典型的投赠干谒之作。

逐句解读
「弱冠登高第,词林拥重名」——二十岁便考中高第,在词林中拥有盛名。

「两朝延侍从,空冀走诸生」——两朝延请为侍从,冀北空群诸生奔走。

「身自宫僚备,亲看国史行」——自身充任宫中僚属,亲见国史编纂行世。

「稍迁犹八座,加授即孤卿」——稍加升迁便是八座之列,再加授便是孤卿之位。

「不尽兼曹美,长馀列署清」——不尽是兼任诸曹之美,长久以列署清望著称。

「文章关王气,儒术定家声」——文章关系到王者气象,儒术确立了家声。

「羽翼冲天就,波澜赴海成」——羽翼冲天而成就,波澜赴海而功成。

「见知同笔研,记忆控铨衡」——相识源于同用笔砚,记忆中掌握铨选权衡。

「鸡肋才华薄,羊裘物色轻」——我如鸡肋才华菲薄,羊裘隐者物色轻微。

「人应疑画饼,君但入调羹」——别人或许怀疑我是画饼充饥,您只管将我纳入调和鼎鼐之用。

「北斗如相照,南山亦至情」——北斗星若能照临,南山亦以至情相待。

「少微虽冗宿,同向掖垣明」——少微星虽是多余之星宿,也一同朝向掖垣发光。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以铺陈手法称颂少宰仕途,以「弱冠」「两朝」「八座」「孤卿」层层递进,展现其位高权重。

「文章关王气,儒术定家声」一联将个人才华与家国气象联系,格调宏大。后半转用自谦之辞,「鸡肋」「画饼」以贬抑自身反衬对方之知遇。

「调羹」用殷高宗命傅说和羹之典,婉转表达愿为所用的心意。末联以星象为喻,北斗喻少宰,少微自喻,既保持谦卑又不失身份,措辞得体。

总体评价
此诗在颂德与自荐之间取得了精妙的平衡。颂德部分气势恢宏而不阿谀,自荐部分谦卑有度而不卑屈。语言典雅凝练,用典贴切自然,充分体现了李攀龙在投赠诗中追求格调与身份相称的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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