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其十

明 · 李攀龙

译文

名马不受羁,足下有千里。

名马不愿被羁绊束缚,脚下自有千里之能。

黄鹄不受罗,羽翼就四海。

黄鹄不肯被罗网捕获,展翅飞向四海。

贵贱自一身,出处无二轨。

高贵与卑贱全在于自身,出仕与隐退没有两条不同的道路。

时利适愚夫,势衰蹶智士。

时运亨通恰合愚笨之人,权势衰微却能绊倒智士。

祛长不揠臂,屦缩不截趾。

袖子长了不会去截断手臂,鞋子短了不会去截断脚趾。

陆沈人间世,悠悠日复尔。

隐没在这人世间,悠悠然日复一日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组诗其十,写贵贱出处之理与时势之不可违。诗以名马不受羁、黄鹄不受罗起兴,写自由之性不可束缚。贵贱自一身、出处无二轨写人之贵贱在乎自身、出仕与隐居并无二途。时利适愚夫、势衰蹶智士写时运利则愚夫得志、势衰则智士跌倒。祛长不祛长不揠臂、屦缩不截趾以形象比喻写不可违背自然之理。末以陆沈人间世、悠悠日复尔写沉沦于人间世中,日复一日而已。全诗以理入诗,冷峻深刻。

逐句解读
「名马不受羁,足下有千里」,名马不愿受羁绊,足下自有千里之程。

「黄鹄不受罗,羽翼就四海」,黄鹄不愿受罗网,羽翼自然飞向四海。

「贵贱自一身,出处无二轨」,贵贱在于自身,出仕与隐居并无两条路。

「时利适愚夫,势衰蹶智士」,时运之利恰好成全了愚夫,势运之衰却使智士跌倒。

「祛长不揠臂,屦缩不截趾」,衣袖长了不能揠臂截短,鞋子缩了不能截趾适应。喻不可违逆自然。

「陆沈人间世,悠悠日复尔」,沉沦于人间世中,悠悠然日复一日如此而已。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与对比为基本手法。名马不受羁与黄鹄不受罗以马鹄之自由喻人之不愿受束缚。时利适愚夫、势衰蹶智士以愚夫与智士的对比写时运之不公。祛长不祛长不揠臂、屦缩不截趾以日常生活之理喻不可违逆自然之性,新颖而深刻。陆沈人间世、悠悠日复尔以「陆沈」写沉沦、「悠悠」写日复一日的无奈,冷峻之中含深沉之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名马黄鹄的自由之性写人之不可束缚,以时利愚夫、势衰智士的对比写时运之不公,以祛长长揠臂、屦缩截趾的比喻写不可违逆自然。末以陆沈人间世的冷峻作结,写出了怀才不遇者在时势面前的清醒与无奈,格调冷峻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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