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其二
明 · 李攀龙
译文
大鱼鼓长鬐,捷若举帆幢。
大鱼鼓动着长长的鱼鳍,迅捷如同升起帆幡。
夜驱苍梧风,凌晨浮九江。
夜间乘着苍梧之风疾驰,凌晨时分浮游于九江之上。
怒击胥山涛,洪波为汹汹。
怒然拍击胥山的波涛,洪波因此汹涌澎湃。
本图运南溟,中更不相容。
本来图谋远游南海,中途却遭到排斥不容。
何言一失水,湖海难再逢。
何况一旦离开了水,湖海之间就再难重逢了。
宁如涸辙鲋,斗水得所钟。
还不如干涸车辙中的鲫鱼,至少一斗水就能得到寄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组诗其二,以大鱼失水喻英雄失势。诗写大鱼鼓鬐举帆,夜驱苍梧之风,凌晨浮于九江,怒击胥山之涛,洪波汹涌。本图运达南溟,中途却不相容。一旦失水,湖海难再相逢。末以宁如涸辙之鲋、斗水尚得其所反衬大鱼失水之悲——涸辙鲋鱼尚得一斗水之救,大鱼失水却再无归处。全诗以鱼喻人,写英雄失据之悲。
逐句解读
「大鱼鼓长鬐,捷若举帆幢」,大鱼鼓动长长的脊鳍,迅捷如同举起帆幢。
「夜驱苍梧风,凌晨浮九江」,夜间驱驰苍梧之风,凌晨浮游于九江之上。
「怒击胥山涛,洪波为汹汹」,愤怒地冲击胥山的波涛,洪波因此汹涌。
「本图运南溟,中更不相容」,本打算运达南海,中途却不相容。
「何言一失水,湖海难再逢」,何曾想一旦失水,湖海之中难以再逢。
「宁如涸辙鲋,斗水得所钟」,还不如涸辙中的鲋鱼,一斗水尚能得到汇聚之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大鱼为喻,层层写出由盛而衰的悲剧。大鱼鼓长鬐、捷若举帆幢以帆幢之速写大鱼之壮,夜驱苍梧风、凌晨浮九江以苍梧九江之远写大鱼之自由。怒击胥山涛、洪波为汹汹以怒涛写大鱼之怒。何言一失水、湖海难再逢以失水写英雄之失势。宁如涸辙鲋、斗水得所钟以涸辙鲋鱼之得救反衬大鱼失水之无助——小物尚有救而大物反无救,以反差写悲之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鱼失水喻英雄失势,由大鱼鼓鬐的壮盛到大鱼失水的悲凉,再到涸辙鲋鱼的反衬,层层推进。涸辙鲋鱼斗水得所钟的反衬尤为警策——小者尚得救而大者反无助,写出了英雄失势的深切悲慨,格调沉郁而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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