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兴 其八
明 · 李攀龙
译文
鸿鹄一以举,四海何悠悠。局促人间世,岂若远行游。明时不重至,中怀难久留。遇合成佞倖,美女多所仇。英雄既失据,片语解绸缪。所以孔仲尼,舍车即于浮。
天鹅一旦展翅高飞,四海是多么辽远。局促在人间世上,哪里比得上远行出游。盛明之世不会重来,心中怀抱难以久留。遇合成就了佞幸之人,美女多被嫉妒。英雄既已失去凭借,只言片语便能解开心结。所以孔仲尼,舍弃乘车而乘桴浮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兴》组诗其八,写鸿鹄高飞远游之志与人间世局促之苦的矛盾。诗以鸿鹄一举四海悠悠起兴,写人间局促不如远行游。明时不再至,中怀难久留。遇合而成佞幸之人,美女多遭嫉妒。英雄既失凭借,片语方能解绸缪之困。末以孔子舍车即浮作结,以圣人亦弃仕从道写远游之志。全诗抒发怀才不遇、欲远行而不能的苦闷。
逐句解读
「鸿鹄一以举,四海何悠悠」,鸿鹄一旦展翅高飞,四海何等辽远悠悠。
「局促人间世,岂若远行游」,局促在这人间世上,哪里比得上远行游历。
「明时不重至,中怀难久留」,光明的时世不会重来,心中的怀抱难以久留。
「遇合成佞倖,美女多所仇」,遇合之人反成了佞幸之臣,美女往往多遭嫉仇。
「英雄既失据,片语解绸缪」,英雄既已失去凭借,只有片言只语才能解开绸缪之结。
「所以孔仲尼,舍车即于浮」,所以孔仲尼,舍弃了车马便登上了浮桴。化用孔子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鸿鹄与人的对比为核心。鸿鹄一以举、四海何悠悠以鸿鹄之自由写远游之志,局促人间世、岂若远行游以局促写人间之困。遇合成佞倖、美女多所仇以佞幸受宠与美女遭妒写世道之不公。英雄既失据、片语解绸缪以英雄失据与片语解困写才人之无奈。所以孔仲尼、舍车即于浮以孔子乘桴浮于海的典故写圣人亦有远行之意,以圣人之行自况,将个人之慨上升为普遍之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鸿鹄远游起兴,写人间局促之苦与远行高飞之志的矛盾。遇合佞幸与美女遭仇的世道不公、英雄失据与片语解困的才人无奈、孔子舍车即浮的圣人之叹,层层写出怀才不遇者的苦闷与不甘,格调苍凉而意气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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