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 其四

明 · 李攀龙

译文

白云出山陵,乃在天一方。

白云从山陵中升起,飘到了天的一方。

东土既已洽,徂西聊倘佯。

东土已经治理安定了,前往西方聊且倘佯游历。

虎豹自为群,乌鹊列成行。

虎豹自然地聚为群,乌鹊排列成行。

惟帝立嘉命,诸夏发其祥。

唯有天帝立下嘉美的命意,诸夏之地发出了吉祥之兆。

愿言顾见女,中心以翱翔。

愿能回望见到你,心中因而翱翔。

刊石树弇兹,千载遥相望。

刊刻石碑树立在弇兹,千年之后遥遥相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古》组诗其四,咏周穆王西巡之事。诗以白云出山陵起兴,写穆王东土治平之后西巡倘佯。虎豹为群、乌鹊成行写西荒之野,惟帝立嘉命、诸夏发其祥写天命归周。末以愿言顾见女、中心翱翔写穆王对西王母的思念,以刊石树弇兹、千载遥相望写二人之约。全诗化用穆天子传的典故,气象宏阔。

逐句解读
「白云出山陵,乃在天一方」,白云从山陵中升起,飘到了天的一方。以白云西行喻穆王西巡。

「东土既已洽,徂西聊倘佯」,东土已经治理安定了,前往西方聊且倘佯游历。

「虎豹自为群,乌鹊列成行」,虎豹自然地聚为群,乌鹊排列成行。写西荒之地的原始风貌。

「惟帝立嘉命,诸夏发其祥」,唯有天帝立下嘉美的命意,诸夏之地发出了吉祥之兆。

「愿言顾见女,中心以翱翔」,愿能回望见到你,心中因而翱翔。写穆王对西王母的眷恋。

「刊石树弇兹,千载遥相望」,刊刻石碑树立在弇兹,千年之后遥遥相望。弇兹为穆王与西王母相会之地。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云起兴,白云出山陵既是写实也是象征——白云西行喻穆王西巡。虎豹自为群、乌鹊列成行以动物的自然秩序写西荒之地的原始与秩序并存,与中原文明形成对照。愿言顾见女、中心以翱翔以「翱翔」写思念之飞越,与起句白云飘荡相呼应。刊石树弇兹、千载遥相望以千年之遥写离别之久,以刻石为证写约期之重,将历史传说升华为跨越时空的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穆天子西巡的传说为题材,将帝王巡游与神仙眷恋融为一体。白云起兴与千载相望首尾呼应,虎豹乌鹊的原始风光与惟帝嘉命的天命庄严相互映衬,气象古雅而深情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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