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 其十三

明 · 李攀龙

译文

阖闾为无道,厥欲如蛇豕。

吴王阖闾行事无道,他的贪欲就像蛇和猪一样。

荐食视上国,乃政从楚起。

逐渐侵吞中原诸侯,战事于是从攻楚开始。

昭王在草泽,群臣不复纪。

楚昭王流落草泽之中,群臣散乱不再维持纲纪。

使者哭秦庭,七日未得理。

使臣申包胥在秦国朝堂痛哭,七天都未获理会。

入郢既已甚,丘陇行见箠。

吴军攻入郢都已经是极为暴虐,连祖宗陵墓也将遭到鞭毁。

感兹告急言,誓彼同袍士。

被这些告急的言辞所感动,同袍将士们发誓抗击。

贤臣亦多术,存亡尤独美。

贤臣本也有许多救国的方法,但使国家存亡续绝的功劳尤为可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咏古》组诗第十三首,咏春秋时吴楚之战事。诗中叙述吴王阖闾伐楚、楚昭王出奔、申包胥秦庭哭师乞援之事,歌颂贤臣存亡续绝之功。李攀龙借古讽今,以春秋忠义之事寄托对明廷用人、邦交的感慨,体现了咏史诗"鉴往知来"的传统旨趣。

逐句解读

「阖闾为无道,厥欲如蛇豕」开篇直斥吴王阖闾无道,其贪欲如同蛇猪一般,奠定贬吴褒楚的基调。

「荐食视上国,乃政从楚起」吴国蚕食中原诸侯,战事从攻楚开始。

"荐食"即逐渐侵吞之意。

「昭王在草泽,群臣不复纪」楚昭王兵败逃亡草泽之间,群臣散乱不复纲纪。

「使者哭秦庭,七日未得理」申包胥赴秦国求救,在秦庭痛哭七日,尚未得到秦伯的理会。

「入郢既已甚,丘陇行见箠」吴军攻入楚都郢城已甚为暴虐,连祖宗陵墓也将遭到鞭毁。

「感兹告急言,誓彼同袍士」楚人被这告急之言所感,同袍将士誓死抗击。

「贤臣亦多术,存亡尤独美」贤臣本有多种救国之术,而存亡续绝之功尤为可美,特指申包胥之忠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兼有议论。开篇"厥欲如蛇豕"以动物喻人,形象生动地写出阖闾之贪婪暴虐。

"哭秦庭,七日未得理"以细节刻画申包胥之忠恳,情感浓烈。末句"贤臣亦多术,存亡尤独美"由叙转议,点明主旨,以"独美"二字收束全篇,赞颂之意不言自明。全诗语言古奥凝练,如"荐食""丘陇""同袍"等词皆取诸经史,体现了李攀龙复古的修辞偏好。

总体评价

此诗选取春秋吴楚之战中申包胥乞师这一经典题材,叙事简练而重点突出,既还原了历史场景,又寄寓了诗人的价值判断。以"存亡尤独美"作结,将忠臣义士的形象定格,体现了李攀龙咏史诗沉郁顿挫的风格,不失为明人拟古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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