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古 其八

明 · 李攀龙

译文

庄王搆曾台,乃与云梦邻。东延洞庭石,涔阳激清津。赵魏方幸祸,况此狼虎秦。谏者七十二,枕藉以前陈。时非一耕夫,三楚讫无人。因知沮溺流,用即社稷臣。

楚庄王建造了高台,便与云梦泽相邻。向东延伸到洞庭石,涔阳激荡着清澈的水流。赵魏正在庆幸祸难,何况还有如狼似虎的秦国。进谏的有七十二人,前仆后继地陈述。当时并非只有一个耕夫,三楚之地终究无人可用。因此可知像长沮、桀溺这类隐士,若被任用便是社稷之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古》组诗其八,咏楚庄王筑台与伍举进谏之事。诗写楚庄王筑曾侯台与云梦泽相邻,东延洞庭石,涔阳激清津,台之壮丽可见。然赵魏方幸于祸,况此狼虎之秦更可畏。谏者七十二人枕藉前陈,却无一能挽回庄王之意。时非一耕夫所能挽,三楚竟无一人能谏。末以因知沮溺之流,用之即社稷之臣作结,感叹隐者若得其用便是社稷之臣。全诗以咏古写怀才不遇之慨。

逐句解读
「庄王搆曾台,乃与云梦邻」,楚庄王构筑曾侯台,竟与云梦泽相邻。

「东延洞庭石,涔阳激清津」,向东延伸到洞庭之石,涔阳激荡着清澈的水津。写台之广大。

「赵魏方幸祸,况此狼虎秦」,赵魏正庆幸免于祸患,况且还有如狼似虎的秦国。写外患之严重。

「谏者七十二,枕藉以前陈」,进谏之人有七十二位,相互枕藉着向前陈述。

「时非一耕夫,三楚讫无人」,时世并非一个耕夫所能挽救,三楚之地竟无一人能谏。

「因知沮溺流,用即社稷臣」,由此知道长沮桀溺那样的隐者之流,若被任用便是社稷之臣。

艺术手法
此诗以筑台之盛与外患之急的对比为核心。庄王搆曾台与云梦邻的壮丽与赵魏方幸祸、况此狼虎秦的危机形成反差——台越是壮丽,外患越是可忧。谏者七十二、枕藉以前陈以七十二人之多与枕藉之惨写谏之烈与听之蔽。三楚讫无人以「讫无」写人才之匮乏最为沉痛。因知沮溺流、用即社稷臣以隐者可作社稷臣写怀才不遇之慨,以「即」字写才能之卓绝与命运之不公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楚庄王筑台为引,写谏者之烈与听者之蔽、外患之急与人才之匮的矛盾。末以沮溺之流用即社稷臣的感叹作结,将咏古与抒怀融为一体,沉郁顿挫,感慨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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