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 其一

明 · 李攀龙

译文

皎皎月中兔,罗网安得错。

皎洁的月中之兔,罗网怎么能够交错设置来捕捉呢?

夫婿流宕子,翩翩长道路。

夫婿是流落他乡的游子,翩翩行走于漫长的道路之上。

上堂事舅姑,下堂力蚕作。

上堂侍奉公婆,下堂尽力操持蚕桑之事。

日出行采桑,春风动纨素。

日出便出行采桑,春风吹动身上的白绢衣裳。

不知何年少,踟蹰西北顾。

不知是哪家的少年,踟蹰不前频频向西北张望。

请君且莫顾,黄金徒自误。

请你暂且不要张望,贪图黄金只会白白耽误自己。

黄金道路傍,谁当见国卿。

黄金丢在道路旁边,谁会把它当作国卿来重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拟古乐府《艳歌行》,写思妇之苦。诗中以月中玉兔设喻,言美好之物难逃罗网,隐喻女子命运之不自由。夫婿远行不归,她独自侍奉公婆、操持蚕桑,又有陌上少年踟蹰顾盼,她以理自持,拒之以黄金之喻,写尽了贞静自守中的无奈与坚忍。

逐句解读
「皎皎月中兔,罗网安得错」,皎洁的月中之兔,罗网怎么能交错设置来捕捉呢?以月中兔喻美好而不可得之物,起兴言女子之美好与被束缚的命运。

「夫婿流宕子,翩翩长道路」,夫婿是流落他乡的游子,翩翩行走于漫长的道路上。写丈夫远行不归。

「上堂事舅姑,下堂力蚕作」,上堂侍奉公婆,下堂尽力做蚕桑之事。写女子操持家事的辛劳。

「日出行采桑,春风动纨素」,日出便出行采桑,春风吹动身上的白绢衣裳。以春风动衣写劳作中的孤寂之美。

「不知何年少,踟蹰西北顾」,不知是哪家的少年,踟蹰不前频频向西北张望。写陌上少年对她的注目。

「请君且莫顾,黄金徒自误」,请你暂且不要张望,贪图黄金只会白白耽误自己。以理拒之,贞静自守。

「黄金道路傍,谁当见国卿」,黄金丢在道路旁边,谁会把它当作国卿来重视?以黄金自喻,虽有价值却不被珍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中兔起兴,以罗网喻束缚,开篇即定下不自由的基调。

「上堂」「下堂」的对举写尽日夜操劳,「日出行采桑」的实景与「春风动纨素」的意象相映,在劳作中见风致。少年「踟蹰西北顾」以侧面描写衬托女子之美。

「黄金」之喻是全诗点睛,以物喻人,写被冷落的悲哀。

「谁当见国卿」以反问收束,言外之意是自己虽有贤德如国卿,却无人赏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中兔和黄金两个比喻贯穿全篇,写思妇的贞静与不被珍惜的悲凉。叙事与比兴交织,既写了勤劳操持的家务之苦,又写了被冷落无人识的内心之悲,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得古乐府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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