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篇哭孙

明 · 李攀龙

译文

年年病里度秋风

年年都在病中度过秋风时节

双鬓萧萧对转蓬

两鬓斑白如飞蓬般零落

今日邻家闻玉笛

今日邻家传来玉笛之声

不堪吹入思悲翁

不堪这笛声吹入悲苦老人的耳中

西北浮云白日微

西北浮云遮日白光暗淡

萧萧木叶傍人飞

萧萧落叶傍着人身旁飘飞

那知十载穷途泪

哪知十年来穷途末路的泪水

并向秋风湿我衣

一并随秋风湿透了我的衣衫

西风玉树一枝残

西风中玉树折断了一枝

犹自萧萧月影寒

月影下依旧萧萧寒凉

白发只堪供伏枕

白发之人只合卧病在床

那教双泪更漫漫

怎忍心让双泪再漫漫长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哭悼孙儿之作,共三首,以"萧萧"为题,取秋声萧瑟之意。诗人年老丧孙,悲痛至极,以秋风、落叶、玉笛、浮云等意象渲染哀思。三首之间由闻笛思悲到穷途泪湿再到白发伏枕,情感愈发沉痛,令人不忍卒读。

逐句解读
「年年病里度秋风,双鬓萧萧对转蓬。」年年都在病中度过秋风萧瑟的季节,两鬓斑白如飞蓬般零落。

「今日邻家闻玉笛,不堪吹入思悲翁。」今日邻家传来玉笛声,不堪这笛声吹入悲苦老人耳中。

「西北浮云白日微,萧萧木叶傍人飞。」西北浮云遮日白光暗淡,萧萧落叶傍人飘飞。

「那知十载穷途泪,并向秋风湿我衣。」哪知十年来穷途末路的泪水,一并随秋风湿透衣衫。

「西风玉树一枝残,犹自萧萧月影寒。」西风中玉树折断一枝,月影下依旧萧萧寒凉。

「白发只堪供伏枕,那教双泪更漫漫。」白发之人只合卧病在床,怎忍双泪再漫漫长流。

艺术手法
"萧萧"是贯穿全组诗的核心意象,既指秋风声,又喻老态与悲凉。三首均以秋景起兴,将自然之秋与人生之秋融为一体。

"玉树一枝残"以树喻人,典出《世说新语》庾亮悼亡,贴切写丧孙之痛。叠字"萧萧"反复出现,强化萧瑟悲凉的氛围。

"那知""那教"两个反诘,将悲痛层层推进。末句"漫漫"与"萧萧"呼应,以泪之无尽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组诗为李攀龙悼孙之作,情感沉痛真挚。诗人将自身之病、之老与丧孙之痛三重悲苦叠加,以秋声秋景为背景,写得凄楚动人。

"萧萧"一语双关,既是秋声也是悲声,贯穿全组诗,使三首浑然一体。全诗不事雕琢,以真情感人,在明代悼亡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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