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丞破敌辽阳凯歌四章

明 · 李攀龙

译文

匈奴十万寇辽阳,汉将飞来入战场。

匈奴十万大军侵犯辽阳,汉朝将领飞驰而来奔赴战场。

直取单于归阙下,论功那更数名王。

直接擒获单于押归阙下,论功之时何必再去数那些名王。

万里横行大破胡,沙场西北汉军孤。

万里横行大破胡虏,沙场西北汉军却孤立无援。

不因骠骑能深入,知有阴山瀚海无。

若不是因为骠骑将军能够深入敌境,怎知还有阴山瀚海之地。

再领楼船护海滨,三持节钺扫边尘。

再次统领楼船护卫海滨,三次手持节钺扫除边尘。

怪来长得君王宠,自是麒麟阁上人。

怪不得长久得到君王恩宠,自然是将名列于麒麟阁的功臣。

中丞万马下榆关,拂海旌旗破敌还。

中丞率领万马大军出了榆关,旌旗拂海大破敌军凯旋。

幕府秋阴连杀气,散为风雨暗燕山。

军幕中秋阴连着杀气,散作风雨使燕山一片暗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为辽阳大捷所作凯歌四章,歌颂王中丞破敌之功。辽阳为明代辽东重镇,地处边防要冲。诗中以汉将、骠骑、楼船等汉代军事意象,比拟明代边将之勇武,气势雄壮,格调高昂,为典型的以汉代明的边塞颂歌。

逐句解读

「匈奴十万寇辽阳」,匈奴十万大军侵犯辽阳,开篇即写敌军压境之危。

「汉将飞来入战场」,汉将如飞将军从天而降直入战场,写援军之迅疾。

「直取单于归阙下」,直接擒获单于献于阙下——夸饰战功之盛。

「论功那更数名王」,论功行赏哪里还用去数那些名王——功勋卓著无出其右。

「万里横行大破胡」,万里横行大破胡军,写战场之壮阔。

「沙场西北汉军孤」,沙场之上西北汉军势孤——先抑后扬。

「不因骠骑能深入」,若不是骠骑将军能深入敌后。

「知有阴山瀚海无」,怎知阴山瀚海是否尚在——意谓若无此战,北方疆土堪忧。

「再领楼船护海滨」,再次统率水军护卫海滨。

「三持节钺扫边尘」,三次持节钺扫除边患,写屡立战功。

「怪来长得君王宠」,难怪能长获君王恩宠。

「自是麒麟阁上人」,本就是麒麟阁上功臣——以汉代麒麟阁功臣喻之。

「中丞万马下榆关」,中丞率万马大军出榆关。

「拂海旌旗破敌还」,旌旗拂海破敌凯旋。

「幕府秋阴连杀气」,军幕秋阴与杀气相连,战场气氛肃杀。

「散为风雨暗燕山」,杀气散为风雨使燕山暗淡——以自然景象渲染战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汉代意象写明代战事,是典型的"以汉喻明"手法。四章各有侧重:首章写破敌擒王之功,次章写深入远征之险,三章写屡建奇勋之荣,末章写军威之盛。意象雄浑,气势磅礴。

"拂海旌旗""散为风雨暗燕山"等句,将军事行动与自然气象交融,极具画面感。用典密集而自然,骠骑、楼船、麒麟阁等皆切合边塞颂歌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为明代边塞诗之佳作,气势雄浑,格调高壮。四章各有起结又浑然一体,以汉代军事典故写明代辽阳大捷,既歌颂了边将功勋,又寄寓了对边疆安定的期望。末句"散为风雨暗燕山"以景结情,将战威化为自然之力,意境尤为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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