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大司寇应公归台州
明 · 李攀龙
译文
摇落黄金骏马台
在草木凋零的时节,于黄金台、骏马台旁送别你。
都门供帐亦贤哉
京城门外设帐饯别,可见你是何等贤德之人。
炎荒想见乘轺出
回想你昔日乘着轺车出使南方荒远之地。
北斗旋听曳履回
不久便听说你从容自若地从朝廷归来了。
秋色白云生海峤
归去后,秋色之中白云从海边的山岭间升起。
主恩华发卧天台
蒙皇上恩准,白发苍苍的你得以归卧天台山中。
西曹官属衔知遇
刑部的属官们都感念你的知遇之恩。
东阁清时好再开
在太平清明的时节,希望还能再开东阁招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送别大司寇(刑部尚书)应公告老归台州之作。应公大约是台州(今浙江临海)人,在刑部任上颇有政绩,因年老或时局而归隐乡里。诗中以黄金台、骏马台之典赞誉其贤,以"曳履回"写其离朝归去,以天台山之景寄寓其归隐之乐,是一首格调清雅的送别之作。
逐句解读
「摇落黄金骏马台」:黄金台为燕昭王招贤之所,骏马台即黄金台附近。言在草木凋零的时节,于黄金台、骏马台一带送别贤臣,以示对友人的敬重。
「都门供帐亦贤哉」:都门指京城城门,供帐指设帐饯别。言京城门前设帐饯行,可见其人之贤德受人敬重。
「炎荒想见乘轺出」:炎荒指南方荒远之地,轺是使者所乘之车。言回想应公昔日乘轺车出使或巡视南方荒远之地的情形,追忆其功绩。
「北斗旋听曳履回」:北斗喻朝廷,曳履指拖着鞋子从容而行。言不久便听说他从容自若地从朝廷归来,指其离任之时。
「秋色白云生海峤」:海峤指海边山岭,台州近海。想象应公归去后,秋色之中白云从海边的山岭间升起,景色宜人。
「主恩华发卧天台」:天台山在台州,主恩指皇帝恩准其归老。言皇帝施恩,让白发苍苍的他归卧天台山中安享晚年。
「西曹官属衔知遇」:西曹指刑部,官属即属官。言刑部的属官们都感怀应公的知遇之恩,依依不舍。
「东阁清时好再开」:东阁为汉代公孙弘招纳贤士之所。言在太平清时之际,希望他还能再次开阁纳士,寄以复出的期许。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贤臣归隐为主题,笔调典雅庄重。首联以"黄金""骏马"二台点出送别之地,暗寓招贤之意,以"贤哉"二字直赞其德。颔联回忆其仕途经历,"炎荒乘轺""曳履而回",一出一回,概括了其仕宦生涯。颈联"秋色白云""主恩华发",以工整对仗写出归隐之地的美景与皇帝的恩典,情景交融。尾联以西曹属官的不舍和东阁再开的期望作结,既表达了对离别的惜别之情,又寄寓了对未来再聚的期盼,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李攀龙送别长诗中的典雅之作,格调庄重而不失温情。诗人以盛唐七律的笔法写明代官场的送别,用典精当,对仗工稳,尤其"秋色白云生海峤,主恩华发卧天台"一联,将归隐之乐写得清雅宜人,体现了诗人驾驭文字的功力和对友人的真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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