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斋牡丹

明 · 李攀龙

译文

醉把名花掌上新

醉中手捧名花细细赏玩

空山开处几回春

空山之中花开已历几度春光

西施自爱倾城色

犹如西施自爱其倾城之美色

一出吴宫不嫁人

一旦离开吴宫便不肯再嫁他人

西山风雨锦溪寒

西山风雨使得锦溪水寒

春色沈沈醉牡丹

沉沉春色中牡丹如醉般绽放

不是故人裁丽句

若非故人写下美丽的诗句

那能萧瑟病中看

怎能在萧瑟的病中赏看此花

青山缭绕树横斜

青山环绕树木横斜交映

中有柴桑令尹家

其中住着如陶渊明般的隐士之家

白发几回能载酒

白发之人还能有几次载酒出游

春风何处不看花

春风之中何处不可以赏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山居赏牡丹所作,共三首。诗人在空山幽居中赏牡丹,以花喻人,寄寓孤芳自赏之意。首首以牡丹比西施,写花之绝色;次首转入病中赏花之萧瑟;末首写春光易逝、白发难再,抒发时光不居之感。三首诗以牡丹为线索,串联起隐逸、抱病、叹老三层意蕴。

逐句解读
「醉把名花掌上新,空山开处几回春。」醉中手捧名花细细赏玩,空山之中花开花落已有几度春秋。

「西施自爱倾城色,一出吴宫不嫁人。」牡丹如西施自爱其倾城之色,一旦离开吴宫便不肯再嫁人,写牡丹孤高不群。

「西山风雨锦溪寒,春色沈沈醉牡丹。」西山风雨使得锦溪寒凉,沉沉春色中牡丹独醉。

「不是故人裁丽句,那能萧瑟病中看。」若非故人写下美丽诗句,怎能在病中萧瑟之际赏此花。

「青山缭绕树横斜,中有柴桑令尹家。」青山环绕树木横斜,其中住着如陶渊明般的隐士之家。

「白发几回能载酒,春风何处不看花。」白发之人还能有几次载酒出游,春风中何处不可看花呢。

艺术手法
以花喻人是此诗核心手法,"西施自爱倾城色"将牡丹人格化,赋予其傲岸不屈的品格。

"一出吴宫不嫁人"用反常语势,写出花之不随俗流。三首之间以"醉""病""老"三种状态串联,层层深入。

"空山"与"吴宫"对照,隐逸与入世形成张力。末首"白发几回能载酒"化用刘禹锡"白头种松桂,早晚见成林"之意,叹老而不颓废。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牡丹为媒介,将隐逸情怀与生命感悟融为一体。诗人虽在病中,却不失赏花之雅兴,笔下的牡丹既有西施之美,又有隐士之节。全诗格调清丽,情致婉转,既写花之绝色,又寓人之高洁,堪称咏花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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