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辞

明 · 李攀龙

译文

秋风萧萧兮白云晶晶

秋风萧萧吹过白云晶亮闪烁

草木黄落兮鸿雁于征

草木枯黄凋落鸿雁正在南飞远行

兰可佩兮菊可餐

兰草可以佩戴菊花可以食用

遗佳人兮汾之干

将佳人留在了汾水之畔

挟飞龙弓下中流

挟持飞龙弯弓顺流而下

横大波兮放远游

横渡大波放浪远游

灵偃蹇兮翳日来

神灵高耸盘旋遮天蔽日而来

憺容与兮纷裴徊

安然从容地纷然徘徊

顾帝京兮何壮哉

回望帝京是多么壮丽啊

赏析

题解
此诗拟汉武帝《秋风辞》而作,以楚辞体书写秋日远游、追慕仙道的情怀。秋风白云、草木黄落、鸿雁南征,写秋之萧瑟;兰可佩、菊可餐,写高洁之志;遗佳人于汾水之畔,写离别之憾;挟飞龙横大波远游,写超脱之想;灵神偃蹇、容与裴徊,写仙界之缥缈;末以"顾帝京兮何壮哉"收束,从仙界回望人间,壮丽中含感慨。

逐句解读
「秋风萧萧兮白云晶晶」秋风萧萧吹过白云晶亮闪烁,"晶晶"形容白云明洁之貌。

「草木黄落兮鸿雁于征」草木枯黄凋落鸿雁正在南飞,点明深秋景象。

「兰可佩兮菊可餐」兰草可以佩戴菊花可以食用,化用屈原"纫秋兰以为佩""夕餐秋菊之落英",寄寓高洁之志。

「遗佳人兮汾之干」将佳人留在了汾水之畔,"干"指水岸边,写离别之憾。

「挟飞龙弓下中流」挟持飞龙弯弓顺流而下,写乘风破浪之势。

「横大波兮放远游」横渡大波放浪远游,写超然远去之志。

「灵偃蹇兮翳日来」神灵偃蹇高耸遮天蔽日而来,"偃蹇"形容高耸盘旋之态。

「憺容与兮纷裴徊」安然从容地纷然徘徊,"憺"为安然之意。

"裴徊"即徘徊。

「顾帝京兮何壮哉」回望帝京是多么壮丽啊,从仙界回望人间,以壮丽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楚辞体,"兮"字贯穿始终,节奏舒缓而庄严。结构上呈三段式:先写秋景之萧瑟,再写远游之壮怀,末写仙界缥缈而回望人间。意象选择深受屈原影响——兰、菊、飞龙、云汉等均为楚辞常见意象。

"晶晶"一词为诗人新铸,以明洁之白代替汉武帝原作之"飞",使画面更为静态肃穆。末句"顾帝京"从超脱回望尘世,既是赞叹又含眷恋,与汉武帝原作"欢乐极兮哀情多"异曲同工。

总体评价
此拟作深得汉武帝《秋风辞》之遗韵而自出机杼,楚辞体的运用浑然天成,意象选择与氛围营造皆见功力。末句"何壮哉"的赞叹中蕴含着对人间壮丽的眷恋,使超脱与留恋之间形成张力,为拟古之作赋予了新的情感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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