铙歌 其十四 圣人出

明 · 李攀龙

译文

圣人出,应熛怒,赫炎精。

圣明的君主出现了,顺应上天的威怒,彰显着火德的瑞气。

文教洽,武功成。

文德教化普施天下,军事征伐大功告成。

寒暑德,河海清。

寒来暑往各合其德,江河湖海清澈安宁。

驾六龙,何騑离。

驾驭着六条神龙,多么奔腾驰骋。

圣人哉,圣人御天以调之。

伟大的圣人啊,圣人驾驭天道来调和万物。

日月星辰和四时,郡国吏功上所治。

日月星辰运行和谐、四时节令有序,郡国官吏的功绩都是圣上治理的结果。

君之臣明远如期。

君王身边的贤臣明达深远,如期归附辅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拟作汉代铙歌之一,题为"圣人出",属乐府旧题。铙歌本是汉代的军乐鼓吹曲,用于歌颂帝王功德。李攀龙在明代复古运动中精研汉魏乐府,此诗模拟汉铙歌体制,以简短整齐的句式颂扬圣王临朝、文治武功并盛、天人和谐的盛世气象。

逐句解读

「圣人出,应熛怒,赫炎精」开篇三句点明圣王降世,应天命而兴。

"熛怒"指天帝震怒之威,"炎精"指火德之瑞,寓意圣人以神武之气降临人间,具有承天受命之象。

「文教洽,武功成」述圣王施政,文德教化普洽天下,武备征伐大功告成,文武并隆。

「寒暑德,河海清」指寒来暑往各得其时,山川河海澄澈安宁,喻天下太平,自然秩序井然。

「驾六龙,何騑离」想象圣王乘六龙之驾升腾于天,"騑离"形容龙马奔驰腾跃之貌,气势恢宏。

「圣人哉,圣人御天以调之」以叹美之辞赞颂圣人,谓其以天道驾驭万物、调和阴阳,德配天地。

「日月星辰和四时」言日月众星运行不悖,四时更替有序,象征宇宙和谐。

「郡国吏功上所治」述地方郡国百官各司其职、功绩彰显,皆由圣上治理所及。

「君之臣明远如期」收束全诗,言君臣际遇,贤臣明达远大,如期而至,共辅圣主。

艺术手法

全篇采用三言为主、末句参差的乐府古体形式,短句铿锵、节奏明快,效仿汉铙歌古朴雄浑之风。

"熛怒""炎精""六龙"等意象取自谶纬与上古神话,赋予诗歌庄严神圣的色彩。末三句由天象而人间、由自然而政治,层层铺展,以"君之臣明远如期"作结,将天人感应的政治理想具体化。全诗不事雕琢,纯以气格胜。

总体评价

此诗为李攀龙拟汉乐府的代表作之一,体现了明代"后七子"复古派崇尚汉魏格调的文学主张。诗人以凝练古朴的语言勾勒出儒家理想中的圣王治世图景,文武并举、天人合一,气象宏阔。虽为模拟之作,然其格调高古、音节铿锵,颇具汉代铙歌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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