铙歌 其十六 临高台

明 · 李攀龙

译文

临高台,望江水,江水之流以千里。

登上高高楼台,眺望浩荡江水,江水奔流绵延千里之远。

黄鹄知得高蜚止,愿遗香草美人子。

黄鹄知道在天空高处飞翔栖息,愿将芬芳的香草奉献给贤明的君主。

关弓问鹄从何来,我主万年亦诚哉。

挽弓询问黄鹄从何处飞来,祝愿我主万寿无疆,这份诚心也是真切的。

禾黍不获鹄何食,遨游四海安终极。

禾黍如果不能丰收,黄鹄又以何为食?遨游四海遨游,哪里才是安身归宿的尽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所作汉铙歌之一,题为"临高台",乃拟乐府旧题。铙歌本为汉乐府鼓吹曲,用于军旅凯旋及朝廷庆典。李攀龙以古题写时事,借临高台远望之景,抒写对君王万年无疆的祝颂,兼寓对四海升平的期盼。全诗以黄鹄起兴,以"安终极"收束,气象恢宏。

逐句解读

「临高台,望江水,江水之流以千里」——登上高台,远望江水,江水奔流千里不绝,以此壮阔之景起兴。

「黄鹄知得高蜚止,愿遗香草美人子」——黄鹄知道在高处飞翔栖息,愿将香草献给美人之子。"蜚"通"飞","美人子"喻贤君。

「关弓问鹄从何来,我主万年亦诚哉」——弯弓询问黄鹄从何处飞来,祝愿我主万年长寿,此心亦诚。以问鹄引出颂君之辞。

「禾黍不获鹄何食,遨游四海安终极」——禾黍若不丰收,黄鹄以何为食?遨游四海,何处才是安身之极?由颂君转为忧世,寄寓对民生和太平的关切。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乐府杂言体,句式参差错落,节奏明快。以"黄鹄"为核心意象贯穿全篇,由望江、问鹄、颂君、忧世层层递进。用"香草美人"的楚辞传统比兴手法,将个人情怀与家国忧思熔铸一炉。末句"安终极"以反诘作结,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李攀龙此作拟汉铙歌而能自出机杼,既保留了古乐府古朴苍劲的韵味,又融入了明代文人对家国天下的深沉关怀。气象宏阔,寄托深远,堪称拟乐府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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