铙歌 其十 君马黄

明 · 李攀龙

译文

君马黄,臣马骊,二马异体同权奇。

君王的马是黄色的,臣子的马是黑色的,两匹马虽然形体不同却同样神奇不凡。

徘徊四海美人子,二马相得以千里。

驰骋徘徊于四海之间的贤能之士,两匹良马相辅相成可行千里之远。

故东非我东,西非我西,南非我南,北非我北。

所以东方不是我的东方,西方不是我的西方,南方不是我的南方,北方不是我的北方。

驾如六飞龙之翼,路訾邪,谓何览。

驾车如同六条飞龙的翅膀,路途嗟叹,又能观览到什么呢?

遨游安终极,二马视驽马。

遨游天地哪里才是尽头,两匹良马看着那驽马。

局促食辕下,将以问驭者。

驽马局促地在车辕之下吃草,想要以此问问驾车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拟汉铙歌《君马黄》,以君臣二马的比喻写同心协力之义。黄马与骊马毛色不同却同样神骏,比喻君臣虽异体而同心。诗中反复申言东西南北皆非我所有,表达不拘一方、志在四海的胸襟,末以良马与驽马的对比作结,寄寓对人才任用的思考。

逐句解读
「君马黄,臣马骊」,君王的马是黄色的,臣子的马是黑色的。以马色分君臣,开篇即设比喻。

「二马异体同权奇」,两匹马虽然形体不同,却同样神奇不凡。权奇形容马的卓异,异体同心是全诗主旨。

「徘徊四海美人子」,驰骋徘徊于四海之间,那美好的人子。美人子指贤能之士。

「二马相得以千里」,两匹马相辅相成,可行千里之远。写合力之效。

「故东非我东,西非我西,南非我南,北非我北」,所以东方不是我的东方,西方不是我的西方,南方不是我的南方,北方不是我的北方。四方皆非我私有,胸怀天下之意。

「驾如六飞龙之翼」,驾车如同六条飞龙的翅膀。写驰骋之速之盛。

「路訾邪,谓何览」,路途嗟叹,何所观览?訾邪为叹词,表达对路途的感慨。

「遨游安终极」,遨游天地哪里才是尽头?追问远行之意。

「二马视驽马」,两匹良马看待驽马。良驽对比。

「局促食辕下」,驽马局促地在车辕下吃草。写驽马之困。

「将以问驭者」,想要以此问问驾车的人。以问句作结,寄寓深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马喻人,贯穿比兴手法。

「异体同权奇」是核心句,以异同之辨写君臣合力。

「东非我东」四方反复排比,气势磅礴,表达不私一方的胸襟。

「六飞龙之翼」以夸张比喻写驰骋之壮。良马与驽马的对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局促食辕下」写驽马之窘困,暗喻人才被埋没的困境。

「将以问驭者」以问句收束,将诗意引向对人才任用的反思,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拟汉铙歌而得其古朴雄浑之气,以君臣二马为喻,写同心协力与人才任用之理。四方排比气势恢宏,良驽对比寓意深远,末以问句作结,将叙事引向哲理思考,在铙歌体中独见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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