铙歌 其十二 有所思

明 · 李攀龙

译文

有所思,乃在燕山隅。

我有所思念之人,就在燕山的角落。

何用问遗君,大秦明月珠。

用什么赠予你呢?用大秦国出产的明月宝珠。

结以连理带,荐以合欢襦。

用连理带系结宝珠,以合欢襦衬垫呈献。

又何问遗君,青丝系玉环。

又用什么赠予你呢?用青丝系着的玉环。

可直千万馀,翠羽绍缭之黄金错其间。

价值千万有余,翠羽缠绕其间,黄金镶嵌其中。

闻君有它心,拉杂其珠摧其环。

听说你有了二心,把宝珠扯碎,把玉环摧毁。

摧其环,临高台。

摧毁了玉环,登上高台。

反袂以障之,当风扬其灰。

反转衣袖遮挡面孔,迎风扬散那些灰烬。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从今以后,不再相思。

若复相思,有如此珠,有如此环。

如果再相思,就像这碎珠残环一样的下场。

非我可为,鸡鸣狗吠。

这不是我所能控制的,鸡鸣狗吠之事人尽皆知。

我视兄嫂,不言谓何。

我看兄嫂,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东方须臾高奈何。

东方很快就要天亮了,我该怎么办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拟汉铙歌十八曲之第十二首《有所思》,是一首情变决绝之作。诗中女主人公原本以极其珍贵的明月珠、玉环等赠予情人,忽闻对方变心,愤而毁坏信物、扬灰明志,表达了从热恋到决裂的剧烈情感变化。此诗在拟古的基础上有所创新,尤其「反袂以障之,当风扬其灰」的细节极具戏剧张力。

逐句解读
「有所思,乃在燕山隅」——我有所思念之人,就在燕山角落。

「何用问遗君,大秦明月珠」——用什么赠予你呢?用大秦国出产的明月宝珠。

「结以连理带,荐以合欢襦」——用连理带系结宝珠,以合欢襦衬垫呈献。

「又何问遗君,青丝系玉环」——又用什么赠予你呢?用青丝系着的玉环。

「可直千万馀,翠羽绍缭之黄金错其间」——价值千万有余,翠羽缠绕其间,黄金镶嵌其中。

「闻君有它心,拉杂其珠摧其环」——听说你有了二心,把宝珠扯碎,把玉环摧毁。

「摧其环,临高台」——摧毁了玉环,登上高台。

「反袂以障之,当风扬其灰」——反转衣袖遮挡面孔,迎风扬散那灰烬。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从今以后,不再相思。

「若复相思,有如此珠,有如此环」——如果再相思,就像这碎珠残环一样下场。

「非我可为,鸡鸣狗吠」——这不是我能控制的,鸡鸣狗吠之事。

「我视兄嫂,不言谓何」——我看兄嫂,不知说什么才好。

「东方须臾高奈何」——东方很快就要亮了,怎么办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情感递进为结构线索,前半篇铺陈赠物之珍贵华美,后半篇急转至毁物决绝,形成强烈反差。

「结以连理带,荐以合欢襦」以成双之物象征爱情的美好期许;

「拉杂其珠摧其环」以暴力动作表现情感破裂的剧烈。

「反袂以障之,当风扬其灰」将决绝与不舍同时呈现——扬灰是决绝,障面是不忍直视。末段「东方须臾高奈何」以天亮暗示时间的紧迫与内心的焦虑,留下余味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府体的质朴语言传达了极为复杂的女性心理。从精心选礼到愤然毁信,从决绝宣言到夜深彷徨,情感层次丰富而真实。李攀龙在拟古中保留了原作的朴拙之美,又以更细腻的心理描写丰富了人物形象,堪称拟乐府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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