铙歌 其八 上陵

明 · 李攀龙

译文

上陵亦诚美,下津以尚羊。

登上陵墓确实壮美,在渡口边悠然徘徊。

问客从何来,自言水中央。

询问客人从何处来,自称来自水的中央。

芰荷为君衣,芙蓉为君裳。

用菱叶荷叶做你的上衣,用荷花做你的下裳。

木兰为君佩,江蓠间杜蘅。

用木兰做你的佩饰,江蓠与杜蘅间杂其中。

铜池之芝以九茎,光华烛天披金英。

铜池中长出九茎灵芝,光华照彻天空,绽放金色花朵。

凤凰之集,乍开乍合,蜚览上林,曾不知日月明。

凤凰聚集,翅膀忽开忽合,飞览上林苑,竟不知日月的光明。

赤翅之鸿,翁杂相随。

赤翅大雁,纷杂地相随飞行。

白雁何蔚蔚,云为车,风为马。

白雁多么繁盛众多,以云为车,以风为马。

游阊阖,守谒者。

游历天门,守卫的是谒者。

五色露,何泥泥。

五色甘露,多么浓润。

乃在仙人金掌中,凝如膏,美如饴。

就在仙人的金掌之中,凝结如膏脂,甘美如饴糖。

愿奉我主饮,延年万岁期。

愿奉给我主饮用,延年益寿万岁为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拟汉铙歌十八曲之第八首《上陵》。铙歌本为军乐,后演变为颂德之乐章。此诗以游仙笔法描绘上陵所见之奇异景象,借芰荷衣裳、铜池芝草、凤凰翔集、五色甘露等意象,构建出一个瑰丽宏大的仙境,以此颂扬帝德、祈愿国祚绵长,体现了汉代乐府的浪漫气象与明代复古诗人的拟古功力。

逐句解读
「上陵亦诚美,下津以尚羊」——登上陵墓确实壮美,在渡口边悠然徘徊。

「问客从何来,自言水中央」——询问客人从何处来,自称来自水中央。

「芰荷为君衣,芙蓉为君裳」——用菱叶荷叶做你的上衣,用荷花做你的下裳。

「木兰为君佩,江蓠间杜蘅」——用木兰做你的佩饰,江蓠与杜蘅间杂其中。

「铜池之芝以九茎,光华烛天披金英」——铜池中长出九茎灵芝,光华照天,绽放金色花英。

「凤凰之集,乍开乍合,蜚览上林,曾不知日月明」——凤凰聚集,翅膀忽开忽合,飞览上林苑,竟不知日月之明。

「赤翅之鸿,翁杂相随」——赤翅大雁,纷杂相随飞行。

「白雁何蔚蔚,云为车,风为马」——白雁多么繁盛,以云为车,以风为马。

「游阊阖,守谒者」——游历天门,守卫的是谒者。

「五色露,何泥泥」——五色甘露,多么浓润。

「乃在仙人金掌中,凝如膏,美如饴」——就在仙人金掌之中,凝结如膏脂,甘美如饴糖。

「愿奉我主饮,延年万岁期」——愿奉给我主饮用,延年益寿万岁为期。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乐府叠句与赋体铺陈相结合的手法,层层推进。

「芰荷为君衣」四句化用《离骚》香草美人的传统,以芳洁之物比拟仙人之服饰。

「铜池之芝以九茎」直用祥瑞典故,九茎芝为帝王盛德之兆。

「凤凰之集」一段以动态描写渲染仙界之壮观,而「曾不知日月明」以夸张手法极言凤凰光华之盛。末段以金掌承露收束,巧妙关联汉武帝建章宫承露盘的典故,将游仙与颂德合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宏大的想象和瑰丽的辞藻重现了汉铙歌的雄奇气象。李攀龙拟古而不泥古,在保留原曲骨架的同时注入了自己的文学追求。诗中意象密集而不杂乱,节奏铿锵,音韵宏亮,充分展现了铙歌作为庙堂之乐的庄严肃穆,是明代拟乐府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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