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乐
明 · 李攀龙
译文
何来诸少年,石城迎莫愁。
哪里来的那些少年,在石城迎接莫愁。
莫愁石城西,门前江水流。
莫愁住在石城西边,门前江水奔流不息。
莫愁善西曲,曲曲变新声。
莫愁善于唱西曲,每一曲都能变出新声。
含意娇不发,春风感人情。
含情脉脉娇羞不肯唱出,春风触动了人的情思。
莫愁幽闺性,非但倾城色。
莫愁有幽居闺中的性情,不仅是倾国倾城的美色。
石城诸少年,人人自相识。
石城的那些少年,每个人都与她相识。
何处寻莫愁,石城诸少年。
到哪里去寻找莫愁呢,石城的那些少年。
可怜六萌车,不送莫愁还。
可怜那六萌车,却不能送莫愁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拟乐府旧题《莫愁乐》,歌咏南朝名姬莫愁的故事。莫愁为石城(今湖北钟祥)女子,善歌西曲,容貌倾城。全诗三章,由迎莫愁、咏莫愁才艺性情到寻莫愁不遇,层层铺展,在赞美中寓含惆怅。末章「可怜六萌车,不送莫愁还」以华车空返的意象收束,写尽美人不可追还的遗恨。
逐句解读
「何来诸少年,石城迎莫愁」,从何处来了众多少年,齐聚石城迎接莫愁。开篇以热闹场面写起,衬出莫愁受人追捧。
「莫愁石城西,门前江水流」,莫愁住在石城西边,门前江水悠悠流淌。点明居处,江水长流暗示莫愁如水般灵动。
「莫愁善西曲,曲曲变新声」,莫愁善于演唱西曲,每一曲都能翻出新声。写莫愁才艺出众,能化旧为新。
「含意娇不发,春风感人情」,曲中含情娇羞而不尽发,如春风般触动人心。以娇羞之态写含蓄之美,春风喻歌声之柔。
「莫愁幽闺性,非但倾城色」,莫愁生性幽静如闺中之人,不只是容貌倾城。性情之美更胜容貌。
「石城诸少年,人人自相识」,石城的少年们,人人都与她相识。侧面写莫愁人缘之广。
「何处寻莫愁,石城诸少年」,去何处寻找莫愁?石城的少年们追问。从相识到难寻,情势急转。
「可怜六萌车,不送莫愁还」,可怜那华丽的六萌车,却不能送莫愁回来。华车空返,美人不可追,以物写情,无限怅惘。
艺术手法
全诗三章结构递进,由迎而咏而寻,情感由热切而怅惘。
「曲曲变新声」以反复手法写才艺之妙,「含意娇不发」以含蓄笔法写情态之美。
「门前江水流」以流水意象暗喻莫愁之灵动难驻。末句「不送莫愁还」与开篇「石城迎莫愁」形成首尾对照,迎之易而还之难,造成强烈的反差效果。六萌车的华美与空返的遗憾形成反衬,以物质之盛写精神之憾。
总体评价
此诗拟南朝乐府而能出新,三章由迎到寻,由盛到衰,在朴素的叙事中蕴含深沉的感伤。莫愁形象既有才貌之美又有性情之雅,末章以华车空返的意象收束,余韵悠长,颇有南朝乐府的婉约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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