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秋同右史南山眺望

明 · 李攀龙

译文

南山有幽意,驾言此徘徊。

南山有幽深之意趣,驾车来此徘徊观赏。

湖波荡寒城,四座清光开。

湖波荡漾着寒冷的城池,四座清光豁然开朗。

金天澄素景,秋气何悲哉。

秋天澄澈了素净的天宇,秋气何其悲凉啊。

繁阴递白日,浮云间往来。

浓阴交替遮蔽白日,浮云在空中来去不定。

落木飒中林,流飙激岩隈。

落叶飒飒响于林中,急风激荡着山岩的弯曲处。

朝昏上烟火,原隰被楼台。

早晚升起的烟火,高低原野被楼台覆盖。

故乡无滞淫,世路多尘埃。

故乡没有可以久留之处,世路上满是尘埃。

念我平生欢,离思壮难裁。

想到我平生的欢乐,离别的思绪壮阔难以裁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暮秋时节,与右史同登南山眺望,以秋景的萧瑟悲凉衬托离思的壮阔难裁。全诗将自然景象与人事感慨交织,由秋气之悲引出故乡之思,再转入离别的壮怀,情感层次丰富,境界开阔。

逐句解读
「南山有幽意,驾言此徘徊」——南山有幽深之意趣,驾车来此徘徊观赏,开篇点明游山之意。

「湖波荡寒城,四座清光开」——湖波荡漾着寒冷的城池,四座清光豁然开朗,写眺望中的开阔景象。

「金天澄素景,秋气何悲哉」——秋天天宇澄澈素净,秋气何其悲凉啊,点明时令与情感基调。

「繁阴递白日,浮云间往来」——浓阴交替遮蔽白日,浮云在空中来去不定,写天象变幻。

「落木飒中林,流飙激岩隈」——落叶飒飒响于林中,急风激荡着山岩的弯曲处,写秋风肃杀之态。

「朝昏上烟火,原隰被楼台」——早晚升起的烟火,高低原野被楼台覆盖,写人烟与建筑的景致。

「故乡无滞淫,世路多尘埃」——故乡没有可以久留之处,世路上满是尘埃,写漂泊无归之感。

「念我平生欢,离思壮难裁」——想到我平生的欢乐,离别的思绪壮阔难以裁断,以壮怀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写景层次分明:由湖波城池的大景,到金天素景的天象,再到落木流飙的近景,最后到烟火楼台的人事,由远及近,由天及人。

「秋气何悲哉」以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为典,将个人离思置于千古悲秋传统之中。

「离思壮难裁」以「壮」字写离思,不落凄婉俗套,别具刚健之气,体现了后七子的审美取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景写离思,将自然之悲与人事之慨融为一体,既有传统悲秋的深沉,又有李攀龙特有的刚健气质。

「离思壮难裁」一语尤为精警,以壮写悲,化柔为刚,使全诗在悲凉中不失昂扬之气,体现了后七子以盛唐为法、追求格调雄浑的文学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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