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秋登太华山绝顶 其二

明 · 李攀龙

译文

缥缈真探白帝宫,三峰此日为谁雄。

缥缈之中真正探访了白帝宫,三座山峰今日为谁而雄壮?

苍龙半挂秦川雨,石马长嘶汉苑风。

苍龙般的山势半挂着秦川的雨,石马在汉苑的风中长声嘶鸣。

地敞中原秋色尽,天开万里夕阳空。

大地敞开中原秋色已尽,天空开阔万里夕阳空旷。

平生突兀看人意,容尔深知造化功。

平生性情孤傲看透人意,如此才深知造化的神功。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李攀龙晚岁登太华山(西岳华山)绝顶之时。太华山传说为白帝少昊之所居,"杪秋"指深秋。全诗以登高远望为线索,借壮阔山景抒发对造化之功的敬畏与人生际遇的感慨。诗题"其二"表明此为组诗之一。

逐句解读
「缥缈真探白帝宫」:缥缈云间,仿佛真的探寻到了白帝少昊的宫殿,极写华山之高远。

「三峰此日为谁雄」:华山西峰、南峰、东峰三峰并峙,今日的雄姿又是为了谁而展现?以反诘见深沉。

「苍龙半挂秦川雨」:苍龙岭半悬于秦川之上,似乎挟带雨意而来,气势磅礴。

「石马长嘶汉苑风」:石马岭在汉苑的风中仿佛长嘶不止,以石为马的奇想赋予山石生命力。

「地敞中原秋色尽」:大地敞开,中原秋色已到尽头,视野极远。

「天开万里夕阳空」:天际豁然开阔,万里夕阳下一片空明,写登顶后的壮阔远景。

「平生突兀看人意」:平生孤傲不平,看世人意态纷纭。

「容尔深知造化功」:唯有在这山巅之上,才能深刻体会造化的伟大功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字为眼,从仰望(白帝宫)、环顾(三峰雄姿)、俯视(秦川雨、中原秋色)到远眺(万里夕阳),层次分明,空间感极强。颈联"地敞""天开"对仗工稳,以空间之浩瀚衬托人之渺小。尾联由景入理,将"突兀"的人生态度与"造化功"对比,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气象恢宏,笔力雄健,是李攀龙七律的代表作之一。前六句写景大开大阖,后二句转入人生感悟,既见华山之壮美,又见诗人之襟怀,体现了明代后七子宗唐复古的诗学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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