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别 其十一

明 · 李攀龙

译文

高楼出浮云,零露缀绮疏。

高楼耸出于浮云之上,零落的露珠点缀着雕饰华美的窗棂。

明月照佳人,清光相有馀。

明月照映着佳人,清辉皎洁盈盈有馀。

纷何下涕泪,纤纤结素书。

为何纷纷落下泪来,纤纤素手结成了一封白绢书信。

愿持千里心,托此双鲤鱼。

愿将千里相隔的思念之心,托付给这一双鱼形信函。

尊名不可处,白发难久居。

显赫的名位难以久处,白发的年华难以长留。

岂如及盛年,驾言归故庐。

不如趁着盛年之时,驾车返回故里的旧居。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攀龙《录别》组诗其十一,以高楼、浮云、明月、双鲤鱼等意象,抒写思妇托书寄远、盼归故里的情怀。诗人承《古诗十九首》遗韵,以思妇口吻写离愁,格调温厚古朴,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高楼出浮云,零露缀绮疏」高楼耸出于浮云之上,零落的露珠点缀着雕饰华美的窗棂,以高楼起兴,营造孤寂而华美的意境。

「明月照佳人,清光相有馀」明月照映着佳人,清辉皎洁盈盈有馀,以月色衬人美,景情交融。

「纷何下涕泪,纤纤结素书」为何纷纷落下涕泪?纤纤素手结成了一封白绢书信,写思妇含泪修书的情景。

「愿持千里心,托此双鲤鱼」愿将千里相隔的相思之心,托付给这一双鲤鱼(古人以鲤鱼形函盛书信),点明寄书传情之意。

「尊名不可处,白发难久居」显赫的名位难以久处,白发苍苍的年华难以长留,叹名利虚幻、年华易逝。

「岂如及盛年,驾言归故庐」不如趁着盛年之时,驾车返回故里的旧居,以归乡之愿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高楼、明月、素书、双鲤鱼为核心意象,构筑出思妇高楼望远的经典场景。

"明月照佳人,清光相有馀"以月衬人,化用古诗明月意象。

"双鲤鱼"用典精当,以古人书信形制喻寄书传情,含蓄雅致。末二句"尊名不可处,白发难久居"由思妇之情转为人生感慨,以"岂如及盛年,驾言归故庐"点醒归乡主题。语言清丽温厚,深得汉魏风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思妇寄书为主题,将相思之苦、年华之叹、归乡之愿融为一体。

"双鲤鱼"用典贴切,"明月照佳人"意境优美。全篇承《古诗十九首》遗韵而能自出机杼,体现了李攀龙拟古而能化的艺术功力,是《录别》组诗中抒情意味浓郁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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