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别 其十

明 · 李攀龙

译文

黄鹄难为群,游子常苦辛。

黄鹄高飞难以与凡鸟为群,游子漂泊他乡常历尽辛苦。

念当从此别,中怀日以新。

想到从此就要分别,心中的感慨与思念日益翻新。

清光皎明月,远望不可亲。

清辉皎洁的明月光,远远望去却无法亲近。

高楼正萧条,徘徊四无人。

高楼之上正一片萧条,四下徘徊空无一人。

上有千里云,其下起飙尘。

上面飘浮着千里的浮云,下面卷起了漫天的风尘。

各言还故乡,握手道何因。

彼此都说要返回故乡,可握手道别时却不知何日才能成行。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攀龙《录别》组诗其十,承《古诗十九首》之离别传统,以高楼、游子、黄鹄等经典意象,抒写别离之苦与归乡之难。诗人以凝练古朴的语言描绘萧条孤寂的境界,格调逼近汉魏古诗,是明代复古派拟古之作的代表。

逐句解读

「黄鹄难为群,游子常苦辛」以黄鹄高飞难以合群起兴,比喻游子漂泊他乡、形单影只,常历辛苦。

「念当从此别,中怀日以新」想到从此将要分别,内心的感慨与思念日益翻新,愈发深沉。

「清光皎明月,远望不可亲」以清辉皎洁的明月为喻,远望而不可亲近,象征故乡与亲人可望而不可即。

「高楼正萧条,徘徊四无人」登上高楼只见一片萧条,四下徘徊空无一人,渲染孤寂氛围。

「上有千里云,其下起飙尘」楼头之上飘浮着千里浮云,楼脚之下卷起漫天风尘,天地苍茫暗喻漂泊不定。

「各言还故乡,握手道何因」彼此都说要返回故乡,但握手言别之际却不知何时才能成行,写尽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黄鹄""明月""高楼""千里云""飙尘"等意象层层铺展,构筑出苍茫辽远的离别图景。

"清光皎明月,远望不可亲"以月喻乡,化用古诗明月意象而赋予新意。

"上有千里云,其下起飙尘"以空间之高远对照尘世之纷扰,寄寓游子进退失据之感。末句以"各言还故乡,握手道何因"作结,于平淡中见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深得汉魏古诗离愁别绪之神,以萧条意境与凝练意象抒写游子漂泊、归乡无期的苦闷。语言古朴自然,不事雕琢而情味隽永,体现了李攀龙拟古而能化的艺术功力,是《录别》组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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