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别 其三

明 · 李攀龙

译文

去日苦太易

逝去的日子苦于太过容易消逝

游子无常家

游子漂泊在外没有固定的居所

别离在俯仰

离别就在俯仰之间瞬间发生

素雪以朱华

白雪与红花交替映衬

驱车就颓景

驱车赶路迎着西斜的落日

明发泛黄河

天明出发渡过黄河

浮云媵余征

浮云如侍从般伴随我远行

流飙激其波

急风激起河上的波浪

顾眄当中原

回头眺望中原大地

慷慨为悲歌

满怀慷慨唱出悲壮之歌

千里一萧条

千里之地一片萧条荒凉

故乡复如何

故乡又该是什么模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录别》组诗第三首,写游子离乡远行的悲慨。从时光流逝之速写起,继而以素雪朱华之比映衬别离之无常,再写驱车就路、泛舟黄河的行旅之苦,终以回望中原的慷慨悲歌作结。全诗意境苍凉,格调悲壮,将个人离愁融入天地萧条的宏阔背景之中。

逐句解读
「去日苦太易」逝去的日子苦于太过容易消逝,感叹时光飞逝。

「游子无常家」游子漂泊没有固定的居所,点明离乡之苦。

「别离在俯仰」离别就在俯仰之间,形容聚散之速。

「素雪以朱华」白雪与红花交替,以季节变换暗喻岁月更迭、人事无常。

「驱车就颓景」驱车赶路迎着西斜的落日,"颓景"指夕阳西下,既是实景又暗喻暮年。

「明发泛黄河」天明出发渡过黄河,写行旅之不息。

「浮云媵余征」浮云如侍从般伴随我远行,"媵"为陪侍之意。

「流飙激其波」急风激起河上的波浪,写旅途之险。

「顾眄当中原」回头眺望中原大地,「慷慨为悲歌」满怀慷慨唱出悲壮之歌。

「千里一萧条」千里之地一片萧条,「故乡复如何」故乡又该是什么模样呢,以疑问收束,思乡之情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序,从"去日"到"明发"再到"顾眄",层层推进。

"素雪以朱华"以色彩对比(白与红)暗示时序变迁,凝练而鲜明。

"浮云媵余征,流飙激其波"以自然景象映衬行旅之苦,"媵"字将浮云拟人化,既写陪伴又写孤独。末二句由大景入深情——千里萧条的宏阔与故乡如何的惦念形成大小对比,悲壮中见温柔。全诗格调高古,有建安风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子行旅为线索,将时光之速、离乡之苦、行旅之险、思乡之深融为一体。

"驱车就颓景"以落日暗喻人生迟暮,"千里一萧条"以旷远背景衬托孤寂心境,末句"故乡复如何"以问作结,余味无穷。全诗格调悲壮苍凉,深得建安诗歌之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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