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吴舍人

明 · 李攀龙

译文

舍人书札五云开,应笑风尘减吏才。

舍人的书信如同五彩祥云展开,想必会笑我在风尘中消减了为吏的才干。

池上凤凰今不见,何因得下郡城来。

池上的凤凰如今已经不见,是什么缘故让我来到这座郡城。

襜帷明日罢朝天,拟向风尘避少年。

明日便要罢去上朝的车驾,打算在风尘中避开少年人的锐气。

君自楚人谙故事,于今白雪有谁传。

你本是楚地之人熟谙旧事,可如今阳春白雪还有谁能传唱。

蓟门春色送归愁,楚客思家属倦游。

蓟门的春色送别了归乡的愁绪,楚地游子思念家人已厌倦了奔波。

借问何人赋摇落,白云依旧洞庭秋。

试问有谁在吟咏悲秋的摇落之赋,白云依旧飘荡在洞庭湖的秋色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留别吴舍人之作,分三首七绝。第一首写舍人书札如五云开卷,应笑我风尘之中减了吏才。池上凤凰如今不见,因何得下郡城而来。第二首写襜帷明日罢去朝天,拟向风尘中回避少年。你自是楚人谙熟故事,于今阳春白雪有谁传之。第三首写蓟门春色送归之愁,楚客思家属于倦游之人。借问何人赋摇落之篇,白云依旧洞庭之秋。

逐句解读
「舍人书札五云开,应笑风尘减吏才」,舍人书札如五云展开,应笑我风尘之中减了吏才。

「池上凤凰今不见,何因得下郡城来」,池上凤凰如今不见,因何能够下郡城而来。

「襜帷明日罢朝天,拟向风尘避少年」,襜帷明日罢去朝见天子,拟向风尘中回避少年。

「君自楚人谙故事,于今白雪有谁传」,你本是楚人谙熟典故旧事,于今阳春白雪有谁传承。

「蓟门春色送归愁,楚客思家属倦游」,蓟门春色送别归去之愁,楚客思家属于倦游之人。

「借问何人赋摇落,白云依旧洞庭秋」,借问何人赋写摇落之悲,白云依旧在洞庭之秋。

艺术手法
此诗以留别为题,三首七绝各有侧重而气脉相连。第一首以「五云」喻舍人书札之华美,「凤凰」喻贤才之难得——凤凰不见即贤者远离,以反问收束。

「应笑风尘减吏才」以自嘲写风尘之苦。第二首以「襜帷」写官员仪仗,以「避少年」写不愿与少年争锋,「白雪有谁传」以阳春白雪之曲喻高雅之才无人传承。第三首「蓟门春色送归愁」以春色反衬归愁——春本宜人而归则生愁。

「白云依旧洞庭秋」以白云洞庭之景收束——白云不改,洞庭秋色依旧,而人已倦游思归,景物永恒与人事变迁形成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留别为框架,三首七绝从自嘲吏才到白雪无人传再到洞庭秋思,层层深入。语言精练而格调清远,凤凰不见之叹与白云洞庭之景尤有意境,写出了文人仕途中的倦怠与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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