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行

明 · 李攀龙

译文

稍似武陵溪,人家绿树迷。

稍稍像武陵溪,人家掩映在绿树之中迷离不清。

桔槔茅屋上,荷蓧蓟门西。

桔槔架在茅屋之上,荷蓧老人在蓟门之西。

清吹生衣袂,繁阴散马蹄。

清风吹生在衣袖间,繁密的树荫散落在马蹄下。

红尘才只尺,城郭意多暌。

红尘近在咫尺,城郭中的心意却多有乖离。

并马未央前,看云过灞川。

并骑在未央宫前,看云飘过灞川。

时逢黄鸟住,欲就绿阴眠。

时而遇到黄鸟停留,想要到绿荫下歇息。

宦岂登临拙,名非案牍传。

做官难道就不善于登临观赏,名声并非靠案牍文书流传。

风尘朋好在,回首汶阳田。

风尘之中朋友还在,回首眺望汶阳的田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郊外漫游之作,由两首五言律诗组合而成。前半首写郊外所见田园风光,后半首写并马远行时的感触与对故园的思念。诗风清新自然,较少用典,有别于李攀龙常见的格调高古之作。

逐句解读

「稍似武陵溪,人家绿树迷。」这郊外的风光有些像武陵溪(桃花源),人家被绿树遮蔽而迷离难辨。以陶渊明笔下桃花源作比。

「桔槔茅屋上,荷蓧蓟门西。」桔槔(汲水工具)架在茅屋之旁,荷蓧(挑着草编容器)的老人在蓟门之西。描绘北方田园景象。

「清吹生衣袂,繁阴散马蹄。」清风拂动衣袖,繁密的树阴下马蹄声散开。写骑马郊行的感受。

「红尘才只尺,城郭意多暌。」红尘之处只在咫尺之间,但城郭之中的心意却多有乖离。言虽离城不远,心境已大不相同。

「并马未央前,看云过灞川。」并马行于未央宫前,看云飘过灞川之上。以汉代古迹写京郊远行。

「时逢黄鸟住,欲就绿阴眠。」不时遇到黄鸟停驻,想要就近在绿阴下安眠。写行旅之闲适。

「宦岂登临拙,名非案牍传。」做官岂能拙于登临览胜?名声不是靠案牍文书传扬的。自言不善于官场钻营。

「风尘朋好在,回首汶阳田。」风尘之中好在有朋辈相伴,回首远望汶阳的田地(故乡)。以思乡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郊行所见,语言朴素自然。

"清吹生衣袂,繁阴散马蹄"一联,以声写动,富有韵味。前后两首虽可独立,但以"红尘""城郭"过渡到"并马""看云",脉络贯通,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郊行为题,写田园风光与行旅之感。风格清新闲远,不事雕琢,在李攀龙诗中属于较为自然平易的一类。

"风尘朋好在,回首汶阳田"结句,于平淡中见深情,颇为可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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