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元美
明 · 李攀龙
译文
偃蹇宁知病,今如药裹何。
性情傲岸蹉跎哪里想到会染病在身,如今面对这一包包药物又能怎样。
清斋山雨至,高枕夏云多。
清幽的书斋中山雨忽然到来,高枕而卧看夏日天空云气繁多。
词赋芳颜妒,风尘壮志过。
辞赋才华如花朵芳颜引来旁人嫉妒,风尘之中壮志已经消磨殆尽。
相怜谁最久,把臂此蹉跎。
相互怜惜怜爱谁人最为长久,把臂相交就在这蹉跎岁月之中。
久矣疲朝谒,深惟傲吏情。
早已厌倦疲惫于朝廷谒见应酬,深深体味到做傲吏的那份心情。
临风看玉树,消渴望金茎。
迎风看着你如玉树般的才华,消渴之症渴望着金茎仙露来解救。
返照虹霓出,浮云驷马行。
夕阳返照之中虹霓出现天际,浮云如驷马奔腾在天空中行进。
惭无枚叔赋,起尔蓟门城。
惭愧我没有枚乘那样的辞赋之才,在蓟门城中振作起你的精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寄赠王世贞(字元美)之作。柬,书信之意。诗中叙述了自己因病闲居、壮志难酬的处境,表达了对友人深厚情谊的感念和对仕途风尘的倦怠。王世贞为"后七子"核心人物之一,与李攀龙为生死之交。
逐句解读
「偃蹇宁知病,今如药裹何。」傲岸蹉跎,哪里知道会生病?如今面对药裹(药包)又能如何?言自己卧病在床。
「清斋山雨至,高枕夏云多。」清斋之中山雨忽然到来,高枕而卧看夏日云多。写病中闲居之态。
「词赋芳颜妒,风尘壮志过。」词赋之才引来旁人的嫉妒(如花儿芳姿引妒),风尘之中壮志已经消磨殆尽。自叹才华招妒,壮志蹉跎。
「相怜谁最久,把臂此蹉跎。」相互怜惜,谁能最为长久?把臂相交,就在这蹉跎岁月中。感念与元美的深厚友情。
「久矣疲朝谒,深惟傲吏情。」早已厌倦了朝廷谒见,深深体味到做一个傲吏的心情。言厌倦官场应酬。
「临风看玉树,消渴望金茎。」迎风看着玉树(喻元美之才),消渴之症渴望金茎露(汉武帝承露盘)来解。以"消渴"(司马相如有消渴疾)喻自己的文士之病。
「返照虹霓出,浮云驷马行。」夕阳返照中虹霓出现,浮云如驷马奔腾而行。写景寄怀。
「惭无枚叔赋,起尔蓟门城。」惭愧没有枚乘那样的辞赋之才,在蓟门城中振作起你的精神。以枚乘自谦,望友人振作。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排律写成,对仗工整。用典贴切:药裹(杜甫诗中常用)、消渴(司马相如)、金茎(汉武帝)、枚叔赋,都与病中文士的身份切合。
"返照虹霓出,浮云驷马行"一联以景写情,色彩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情真意切,是李攀龙寄赠至交的肺腑之言。诗中既有病中的感慨,也有对友情的珍视,还有对仕途的厌倦。风格沉郁顿挫,不事华饰而自见深情,是了解"后七子"文人交谊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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