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怀余德甫
明 · 李攀龙
译文
岂亦逢秋色,登临若远行。
莫非也是遇到了这秋色,登高远望仿佛是远行在外。
江通灌婴井,山到越王城。
江水连通着灌婴井,山峦延伸到越王城。
何见非交态,难言一宦情。
所见的哪一样不是世俗的交情常态,难以言说的唯有这一份宦游之情。
大东千里月,石镜好同明。
远在东方千里之外的明月,与石镜山同放光明。
即闻彭蠡雁,应上武阳台。
既然听到了彭蠡湖上的雁声,应该登上武阳台远望。
华发文章到,青山放逐回。
白发苍苍时文章才得到认可,从青山中被放逐归来。
时名堪下榻,秋兴足衔杯。
时名足以让人留宿拜访,秋日的兴致尽可举杯畅饮。
不是求羊辈,蓬蒿断往来。
你我不是求仲、羊仲那样的隐士,但蓬蒿荒径却阻断了往来。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攀龙寄怀友人余德甫的五律组诗二首。余德甫为李攀龙友人,其行迹未详。首首以秋色登临起兴,写江通灌婴井、山到越王城之地理,寄寓交态难恃、宦情难言之慨;次首以彭蠡雁、武阳台、青山放逐等意象,写友人之飘泊不遇,结以"不是求羊辈,蓬蒿断往来"表达绝意交游之志。
逐句解读
「岂亦逢秋色,登临若远行」难道也是因为逢着秋色,登临之时如同远行一般。
「江通灌婴井,山到越王城」江水通达灌婴所凿之井,山脉延伸至越王之城。
「何见非交态,难言一宦情」所见之处无不是世态交情,难以言说的唯有一腔宦情。
「大东千里月,石镜好同明」大东千里之地的明月,与石镜之光正好一同辉映。
「即闻彭蠡雁,应上武阳台」即已听闻彭蠡湖畔的雁鸣,应当飞上武阳台去。
「华发文章到,青山放逐回」白发已生文章方才成就,青山之间放逐归来。
「时名堪下榻,秋兴足衔杯」时下的名声足以令人下榻相迎,秋日兴致足以举杯痛饮。
「不是求羊辈,蓬蒿断往来」不是求仲、羊仲那样的隐士之辈,蓬蒿之中断绝了往来。
艺术手法
一、地理入诗:灌婴井、越王城、彭蠡泽、武阳台等地名入诗,增加了作品的地域色彩与历史厚度。二、用典含蓄:"求羊辈"用蒋诩隐士求仲、羊仲之典,喻隐逸之人。三、对偶精工:"江通灌婴井,山到越王城""时名堪下榻,秋兴足衔杯"等对仗工整。四、情景相生:秋色、明月、青山、蓬蒿,景物与离索孤寂之情相生相成。
总体评价
此组寄怀之作,既写秋色登临之感,又寄宦情飘泊之悲。李攀龙五律善于以地理典故入诗,增加作品的厚度。首首"何见非交态,难言一宦情"写出世态炎凉之叹,次首"华发文章到,青山放逐回"写尽才士不遇之悲,结句"不是求羊辈,蓬蒿断往来"以隐逸自许,格调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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