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情
明 · 李攀龙
译文
初服终能事,徐生已自违。
穿回初服终归是能做之事,徐徐而生却已自行违逆。
浮云知失计,沤鸟见忘机。
浮云飘泊知道是失了计较,水鸟翻飞可见已忘却机心。
越酒经春老,江鱼入夏肥。
越地的酒经过春天更加陈老,江中的鱼入夏后肥美。
他乡如不病,一任宦情微。
在他乡如果不生病,就任凭做官的心意淡薄。
我辈诚何意,于今自解难。
我们这些人究竟是什么心意,到如今自己也难以解释。
累宁知众嫭,侬已罢新欢。
牵累怎知众人的嫉妒,我已不再追求新的欢愉。
白雪狂歌尽,青云病疏看。
白雪般高雅的狂歌已经唱尽,青云之志在病中疏远地看待。
江湖终日在,一任宦情阑。
江湖始终在那里,任凭做官的意兴阑珊。
赏析
题解
此为李攀龙抒写仕宦之情的五律组诗二首,以"宦情"为题,写对官场生涯的淡漠与归隐之志。首首以"初服终能事"起兴,言终当归隐初服,以浮云、沤鸟自喻忘机,寄寓淡泊之志;次首以"我辈诚何意"自问,写白雪狂歌、青云病疏,结以"江湖终日在,一任宦情阑"表达彻底归隐之心。两诗格调清高,寄寓深远。
逐句解读
「初服终能事,徐生已自违」屈原初服之志终能成事,徐徐而生之情已自相违。
「浮云知失计,沤鸟见忘机」浮云般的世事才知失策,沤鸟(水鸟)群飞可见忘机之趣。
「越酒经春老,江鱼入夏肥」越地之酒经春而陈老,江中之鱼入夏而肥美。
「他乡如不病,一任宦情微」在他乡若不生病,任凭仕宦之情渐渐淡微。
「我辈诚何意,于今自解难」我辈究竟是什么心意,到如今自然难以解说。
「累宁知众嫭,侬已罢新欢」系累之身怎知众人之嫉妒,我已罢去了新的欢娱。
「白雪狂歌尽,青云病疏看」阳春白雪之狂歌已尽,青云之志因病而疏于眺看。
「江湖终日在,一任宦情阑」江湖之水终日长在,任凭仕宦之情阑珊消散。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志:以浮云、沤鸟喻忘机淡泊,以白雪、青云喻志向高远,意象丰富。二、用典含蓄:"初服"用屈原《离骚》"退将复修吾初服"之典,喻归隐之志。三、对偶工整:"越酒经春老,江鱼入夏肥""白雪狂歌尽,青云病疏看"等对仗精工。四、叠句呼应:两首结句"一任宦情微""一任宦情阑"前后呼应,强化淡漠宦情之意。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宦情"为题,深刻抒写了李攀龙对仕途的淡漠与归隐之志。两首结句"一任宦情微""一任宦情阑"前后呼应,可见其淡泊之心已定。诗中浮云、沤鸟、白雪、青云等意象丰富,用典精当,格调清高。李攀龙虽仕途顺遂,而志在山林,此组诗可谓其心声的真实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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