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题郭山人五岳游囊杂录 五岳图

明 · 李攀龙

译文

远游何所佩,五岳真形图。

远行游历佩戴什么呢?佩戴五岳真形图。

怪尔烟霞里,精光互有无。

奇怪你在烟霞之中,精光忽隐忽现。

十载相携处,白云知几重。

十年相携走过的地方,白云不知重叠了几多层。

莫经葛陂道,风雨去为龙。

不要经过葛陂道,风雨之中竹杖会化龙而去。

夜投东林寺,北风雪大作。

夜间投宿东林寺,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扪虱对山僧,衲衣不堪着。

摸着虱子面对山僧,衲衣已经破旧不堪穿着。

山中无供养,时复饭胡麻。

山中没有什么供养,有时吃些胡麻饭。

不是桃源水,何人漱落花。

若不是桃源仙水,有谁会漱洗飘落的花瓣。

百草各争芳,兰生讵能那。

百草各自争奇斗艳,兰花生长又岂能奈何。

朅来深谷中,我锄还自荷。

来到深谷之中,我自己扛着锄头劳作。

醉来市上眠,我觚不离手。

喝醉了在集市上睡觉,酒杯始终不离手。

本是高阳徒,逢人时乞酒。

本是高阳酒徒之辈,遇到人便讨酒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和题郭山人五岳游囊杂录中的《五岳图》部分,共六首短诗组成,以不同的场景描写山人携五岳真形图游历名山的隐逸生活。全组诗风格清新自然,既有对山居清苦的自适,又有对自由的向往,展现了明代文人隐逸的多样面貌。

逐句解读
「远游何所佩,五岳真形图」——远行游历佩戴什么呢?五岳真形图。

「怪尔烟霞里,精光互有无」——奇怪你在烟霞之中,精光忽有忽无。

「十载相携处,白云知几重」——十年相携走过的地方,白云不知有几多重。

「莫经葛陂道,风雨去为龙」——不要经过葛陂道,风雨之中化龙而去。

「夜投东林寺,北风雪大作」——夜间投宿东林寺,北风呼啸大雪纷飞。

「扪虱对山僧,衲衣不堪着」——摸着虱子面对山僧,衲衣已经不堪穿着。

「山中无供养,时复饭胡麻」——山中没有什么供养,有时吃些胡麻饭。

「不是桃源水,何人漱落花」——若不是桃源之水,谁人会漱洗落花。

「百草各争芳,兰生讵能那」——百草各自争芳,兰花生长岂能奈何。

「朅来深谷中,我锄还自荷」——来到深谷之中,我自己扛着锄头。

「醉来市上眠,我觚不离手」——喝醉了在集市上睡觉,酒杯不离手。

「本是高阳徒,逢人时乞酒」——本是高阳酒徒之辈,遇到人便讨酒喝。

艺术手法
六首短诗各具风姿,而以隐逸主题贯穿。

「五岳真形图」为道教符箓,以之起笔暗示游历非寻常之游。

「莫经葛陂道,风雨去为龙」用费长房竹杖化龙之典,以奇幻笔法写杖之灵异,暗示山水之间万物有灵。

「扪虱对山僧」化用王猛扪虱而谈之典,将名士风度移至山寺之中,不拘小节的形象跃然纸上。

「百草各争芳,兰生讵能那」以花草喻世态,兰花不争而自芳。

「醉来市上眠」以高阳酒徒自比,放浪形骸中见真性情。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六幅小景展现山人隐逸生活的多面:携图远游的仙风、风雪投寺的苦寒、山中简食的清素、深谷荷锄的劳作、市上醉眠的放达。各首独立成篇又气脉相连,风格在古体质朴与近体清新之间自由转换,体现了李攀龙不拘一格的诗风。语言简净而意蕴深远,以小见大,是明代隐逸诗中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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