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寄德甫 其一

明 · 李攀龙

译文

悠悠我行役,往路殊未央。

悠悠然我远行服役,前方的路途还十分漫长。

春华不须臾,奄忽践严霜。

春花不能片刻停留,忽然之间已踏入严霜之中。

安知疑与喻,风波起褰裳。

怎知疑虑与领悟之间,风波骤起需要撩起衣裳涉水而过。

浮云邈无所,游子依故乡。

浮云飘渺无所归依,游子心中依然依恋着故乡。

长当远别离,何必复彷徨。

长此以往终当远行别离,何必再彷徨不前。

鸳鸯自踟蹰,黄鹄已翱翔。

鸳鸯尚在踟蹰眷恋不舍,黄鹄却已翱翔远去。

赏析

题解
"古意"是拟古诗题,"德甫"是受赠者。此诗以行役之人的口吻,抒写离别故乡、远行在外的感伤。诗以春华易逝、严霜骤至喻人生无常,以鸳鸯踟蹰与黄鹄翱翔对比,表达离别之际的矛盾心情。

逐句解读
「悠悠我行役,往路殊未央」——悠悠我远行服役,前路还十分漫长。

"未央"即未尽,写旅途遥遥。

「春华不须臾,奄忽践严霜」——春花不能片刻停留,忽然间已踏入严霜。春华喻青春,严霜喻困境,写时光之速。

「安知疑与喻,风波起褰裳」——怎知疑虑与领悟之间,风波骤起需撩起衣裳涉水。写行役中遭遇风波,以"褰裳"涉水喻面对困境。

「浮云邈无所,游子依故乡」——浮云飘渺无所归依,游子心中依恋故乡。浮云无根喻漂泊,故乡有依喻归属。

「长当远别离,何必复彷徨」——长此以往当远行别离,何必再彷徨不前。强自宽慰之语。

「鸳鸯自踟蹰,黄鹄已翱翔」——鸳鸯尚在踟蹰不前,黄鹄已然翱翔远去。鸳鸯比眷恋之人,黄鹄比远行之人,两相对比写尽离别之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役为线索,以"春华与严霜"的急转喻人生的变幻无常。颈联"浮云与游子"的对偶中隐含"无根与有根"的对比。末联以鸳鸯与黄鹄两种水鸟的不同状态作比,鸳鸯恋侣不离,黄鹄高飞远去,这一意象群将离别的矛盾凝缩为鲜明的画面。

总体评价
此诗深得古诗十九首的神韵——以朴素的语言写出深沉的离别之感。

"安知疑与喻,风波起褰裳"一句尤为精到,将旅途中的实际困境与人生中的困惑迷茫融为一体。末联的鸳鸯与黄鹄之比,虽是传统意象,但用在此处恰到好处,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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