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后十九首 其十七
明 · 李攀龙
译文
孟冬风已厉,揽衣有馀叹。
初冬时节寒风已经凛冽,揽衣起身仍有不尽的叹息。
独宿知夜长,远客知天寒。
独自就寝才知道夜有多长,远行在外才知道天气寒冷。
河汉直双阙,皎若素与纨。
银河正对着宫门双阙,皎洁得如同白绢和细纨。
黄鹄从西南,孤飞正漫漫。
黄鹄从西南方飞来,孤零零地飞翔在漫漫长空。
一鸣缓中带,再鸣沾玉颜。
一声鸣叫使人心神震动松缓了衣带,再鸣叫时泪水已沾湿了容颜。
游子不可听,令君中道还。
这样的鸣叫声游子不可听,听了会让人半路折返回家。
所以生别离,慷慨亮为难。
所以生离死别之苦,要慷慨地面对它实在困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古诗后十九首》第十七首,仿古体写冬夜远客思归之情。诗以孟冬寒夜为背景,由独宿之长夜写到黄鹄孤飞,由物及人,层层铺写离别之苦。全诗风格逼近《古诗十九首·孟冬寒气至》,而笔力苍劲,情感深沉,体现了李攀龙拟古的高超功力。
逐句解读
「孟冬风已厉,揽衣有馀叹」初冬时节寒风已经凛冽,揽衣起身仍有不尽的叹息。
「独宿知夜长,远客知天寒」独居就寝才知夜有多长,远行在外才知天气寒冷。
「河汉直双阙,皎若素与纨」银河正对着宫门双阙,皎洁得如同白绢和细纨。
「黄鹄从西南,孤飞正漫漫」黄鹄从西南方飞来,孤零零地飞翔在漫漫长空。
「一鸣缓中带,再鸣沾玉颜」一声鸣叫使人缓释了衣中的佩带,再鸣叫时泪水已沾湿了如玉的容颜。
「游子不可听,令君中道还」这样的鸣声游子不可听,听了会让人中途折返。
「所以生别离,慷慨亮为难」所以生离死别之苦,激昂慷慨地面对它实在困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字为线索贯穿。
"风已厉""天寒"直写寒冷,"河汉皎若素与纨"以视觉之洁白暗示寒意,"黄鹄孤飞"以孤鸟衬人之孤独。最精妙处在于"一鸣缓中带,再鸣沾玉颜",以递进手法写出情感由内而外的爆发,"缓中带"言内心震动之剧烈,"沾玉颜"则泪水已不可抑止。末句"慷慨亮为难"以议论收束,道出离别之苦不可强为,言尽而意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情景交融,由景入情,过渡自然。李攀龙在此篇中将《古诗十九首》的感伤传统发挥得淋漓尽致,"独宿知夜长,远客知天寒"两句质朴而深刻,道尽漂泊者的真实体验。全诗格调沉郁,语言精练,是拟古诗中难得的深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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