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燕诗九首 其五 孔璋
明 · 李攀龙
译文
羁客心无娱,閒居日悠悠。
羁旅之客心中没有欢乐,闲居度日漫长而无趣。
驾言侍高会,公子招我游。
驾车前去参加盛大的宴会,公子招引我一同游乐。
凯风飘怫郁,素晖荡清流。
南风飘荡令人心生郁结,白日清光荡漾在清澈的水流上。
中庭焕绮树,芳蕤自沉浮。
中庭里华美的树木光彩焕发,芬芳的花蕊自然沉浮飘落。
登台远顾望,高下见原畴。
登上高台向远处眺望,高处低处可见原野田畴。
肃肃山谷悲,黯黯阴气收。
肃肃风声使山谷也悲凉起来,黯黯的阴气正在收敛散去。
篇章时间作,羽觞不及投。
诗篇偶尔即兴而作,酒杯都来不及投掷传递。
逍遥何以立,功名为相求。
逍遥游乐之中如何立身?功名才是人们所追求的目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公燕诗九首》第五首,题为“孔璋”,是李攀龙模拟建安七子陈琳(字孔璋)口吻而作的公宴诗。诗中写羁旅之士受公子之邀赴宴,从宴饮游乐写到功名之念,反映了建安文人“慷慨以任气”的精神风貌。李攀龙以拟古手法重现建安风骨,是其复古文学实践的典型体现。
逐句解读
「羁客心无娱,閒居日悠悠」羁旅之客心中没有欢乐,闲居度日悠长无聊。
「驾言侍高会,公子招我游」驾车前去侍奉盛大的宴会,公子招引我同游。
「凯风飘怫郁,素晖荡清流」南风(凯风)飘荡而令人郁结,白日素光荡漾在清澈的水流上。
「中庭焕绮树,芳蕤自沉浮」中庭里华美的树木光彩焕发,芬芳的花蕊自然沉浮飘落。
「登台远顾望,高下见原畴」登上高台远望,高处低处可以看见原野田畴。
「肃肃山谷悲,黯黯阴气收」肃肃的风声使山谷也悲凉起来,黯黯的阴气正在收敛。
「篇章时间作,羽觞不及投」诗篇偶尔间即兴而作,酒杯(羽觞)来不及投掷,极言饮酒作诗之频繁畅快。
「逍遥何以立,功名为相求」逍遥游乐之中如何立身?功名才是人所追求的目标。
艺术手法
全诗以“羁客”起、“功名”结,首尾呼应形成张力。“凯风飘怫郁”以“怫郁”写风之不舒畅,实为心境之外化。“中庭焕绮树」以下由内心转向景物,花木之美与宴饮之乐相互映衬。“肃肃山谷悲”忽转悲凉,“黯黯阴气收”则阴霾渐散,情绪起伏跌宕。“篇章时间作,羽觞不及投”以“不及”写畅快之极。末句“功名为相求”由乐转思,点明建安文人游乐之中不忘功名的精神特质。
总体评价
此诗模拟陈琳口吻,从羁旅无聊到宴饮畅快再到功名之思,完整地呈现了建安文人的精神世界。李攀龙的拟古功力在此诗中表现突出:既抓住了建安诗歌“慷慨悲凉”的基调,又在细节处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全篇五言古体,节奏明快,意象丰富,是拟建安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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