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行答元美

明 · 李攀龙

译文

五原驱车兴殊浅,三秦卧病秋云高。

在五原驱车出行兴致很淡,在三秦卧病时秋云高远。

束带那能见长吏,谈经何以随儿曹。

束带穿戴整齐怎能去见长官,谈经论道又怎能跟随那些小儿辈。

上书一日报明主,愿乞骸骨归蓬蒿。

上书一天报知明主,愿意乞求赐还骸骨归隐蓬蒿之间。

小臣采薪业不佞,闻道巢由亦已逃。

小臣以打柴为业不善逢迎,听说巢父许由也都已经逃隐了。

拂衣中原风雨来,群公祖帐青门开。

拂衣离开中原时风雨来临,群公设帐饯行青门大开。

二疏一去三千载,大夫未老宁贤哉。

二疏离去已经三千年,大夫还未老就退隐岂不更加贤明。

新乡城西重回首,当时叱驭其人走。

在新乡城西再次回头望去,当初叱驭而行的那些人已经远去。

路傍伏谒莫敢动,囊里俸钱君但取。

路旁跪拜觐见的人不敢动弹,囊中的俸禄钱财你尽管拿去。

此辈交情虽可见,吾徒大名终在口。

这等交情虽然可以看得见,我们的大名终究在人们口中传颂。

于今偃息南山陲,闭户不令二仲知。

如今在南山边休息闲居,闭门不告知二仲好友。

负海少年大跋扈,遣使问我抽簪期。

滨海之地的少年们十分跋扈,派人来问我何时弃官退隐。

百尔不分一狂客,余发种种何能为。

百般纷争不过是同一个狂客,我头发花白还能做什么呢。

玄经半卷常自诵,浊酒千钟醉不疑。

半卷玄经常常独自诵读,千钟浊酒醉倒也无疑虑。

五子江湖正漂泊,黄鹄摩天慕者谁。

五位朋友正在江湖上漂泊,黄鹄冲天又有谁在仰慕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拂衣行答元美,以拂衣归隐写辞官之决与友人之情。以五原驱车兴殊浅三秦卧病秋云高的驱车卧病起笔,以束带那能见长吏谈经何以随儿曹的束带谈经写不适,以上书一日报明主愿乞骸骨归蓬蒿的上书乞骸骨写辞,中段以小臣采薪业不佞闻道巢由亦已逃的采薪巢由写退,以拂衣中原风雨来群公祖帐青门开的拂衣祖帐写别,以二疏一去三千载大夫未老宁贤哉的二疏未老写慨,以新乡城西重回首当时叱驭其人走的重首叱驭写忆,以路傍伏谒莫敢动囊里俸钱君但取的伏谒俸钱写清,以此辈交情虽可见吾徒大名终在口的大名在口写名,以于今偃息南山陲闭户不令二仲知的偃息闭户写隐,以负海少年大跋扈遣使问我抽簪期的跋扈抽簪写问,以百尔不分一狂客余发种种何能为的狂客余发写老,末以玄经半卷常自诵浊酒千钟醉不疑的玄经浊酒写乐,以五子江湖正漂泊黄鹄摩天慕者谁的五子黄鹄写期收束,格调旷达豪迈。

逐句解读
「五原驱车兴殊浅,三秦卧病秋云高」——五原驱车兴殊浅,三秦卧病秋云高。

「束带那能见长吏,谈经何以随儿曹」——束带那能见长吏,谈经何以随儿曹。

「上书一日报明主,愿乞骸骨归蓬蒿」——上书一日报明主,愿乞骸骨归蓬蒿。

「小臣采薪业不佞,闻道巢由亦已逃」——小臣采薪业不佞,闻道巢由亦已逃。

「拂衣中原风雨来,群公祖帐青门开」——拂衣中原风雨来,群公祖帐青门开。

「二疏一去三千载,大夫未老宁贤哉」——二疏一去三千载,大夫未老宁贤哉。

「新乡城西重回首,当时叱驭其人走」——新乡城西重回首,当时叱驭其人走。

「路傍伏谒莫敢动,囊里俸钱君但取」——路傍伏谒莫敢动,囊里俸钱君但取。

「此辈交情虽可见,吾徒大名终在口」——此辈交情虽可见,吾徒大名终在口。

「于今偃息南山陲,闭户不令二仲知」——于今偃息南山陲,闭户不令二仲知。

「负海少年大跋扈,遣使问我抽簪期」——负海少年大跋扈,遣使问我抽簪期。

「百尔不分一狂客,余发种种何能为」——百尔不分一狂客,余发种种何能为。

「玄经半卷常自诵,浊酒千钟醉不疑」——玄经半卷常自诵,浊酒千钟醉不疑。

「五子江湖正漂泊,黄鹄摩天慕者谁」——五子江湖正漂泊,黄鹄摩天慕者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拂衣写辞官,「二疏一去三千载大夫未老宁贤哉」以二疏未老写辞之早。

「玄经半卷常自诵浊酒千钟醉不疑」以玄经浊酒写归隐之乐。

「五子江湖正漂泊黄鹄摩天慕者谁」以黄鹄摩天写友人之高。

总体评价
此诗拂衣辞官,「愿乞骸骨归蓬蒿」是全诗精华,以乞骸骨写辞官之决,旷达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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