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建安从军公燕诗并引 其五 代陈孔璋

明 · 李攀龙

译文

浮云肃四野,流飙殷悲音。

浮云笼罩使四野萧瑟,疾风传来深沉的悲鸣之声。

边地一何苦,慷慨难为心。

边地之苦何其深重,令人心中慷慨难平。

饮马长城下,水寒窟且深。

在长城之下饮马,水寒彻骨,井窟幽深。

白骨撑路出,杀气驾重阴。

白骨支离从路旁露出,杀气笼罩着重重阴云。

将建大举功,干戈日相寻。

将要建立赫赫大功,干戈战事日复一日相继。

骋哉书檄驰,纵横正如林。

书檄文辞驰骋奔放,纵横排比犹如林木之密。

身在记室中,慊慊匪自今。

身在记室掌管文书之职,心中不满并非自今日始。

男儿念钟鼎,谁能常滞淫。

男儿志在钟鼎功名,谁能长久滞留于卑微之位。

赏析

题解

此诗代建安七子之一陈琳(字孔璋)之口吻写从军边塞之苦。陈琳为建安七子之一,曾为曹操记室,擅长书檄文章。诗中以"饮马长城"为背景,铺写边地荒寒、白骨盈路之惨景,兼以书檄驰骋、功业心切之志,体现建安诗歌慷慨悲凉之格调。结句"男儿念钟鼎,谁能常滞淫",写壮士不甘久居下僚之志,可见代拟之妙。

逐句解读

「浮云肃四野,流飙殷悲音」浮云笼罩使四野萧瑟,疾风传来深沉的悲鸣。

「边地一何苦,慷慨难为心」边地之苦何其深重,令人慷慨激昂,难以平复心绪。

「饮马长城下,水寒窟且深」在长城下饮马,水寒冷而窟深险。

「白骨撑路出,杀气驾重阴」白骨撑持着路面显露,杀气笼罩着重重阴霾。

「将建大举功,干戈日相寻」将要建立大举之功,干戈战事日日相寻。

「骋哉书檄驰,纵横正如林」书檄文辞驰骋奔放,纵横排比如同林木之密。

「身在记室中,慊慊匪自今」身在记室之中任职,心有不满并非自今日始。

「男儿念钟鼎,谁能常滞淫」男儿志在钟鼎功名,谁能长久滞留于卑位。

艺术手法

一、渲染气氛:浮云、流飙、白骨、杀气,营造边塞肃杀悲凉氛围。二、用典贴切:"饮马长城下"化用汉乐府《饮马长城窟行》古意。三、叙事抒情结合:先写边塞之苦,再转入书檄驰骋之志,最后归结于功名之念,脉络清晰。四、代拟入神:陈琳为记室擅长书檄,故以"骋哉书檄驰,纵横正如林"写其特长,符合人物身份。

总体评价

此诗代拟陈琳口吻,深得建安风骨之精髓。其写边塞之苦与功业之志的交织,既有慷慨悲凉之气,又有"男儿念钟鼎"的奋发之志,可谓传神之作。李攀龙代人立言的功力,于此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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