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许右史 其二

明 · 李攀龙

译文

王门隐者身坎坷,老曳长裾裾婀娜。

王门隐者身世坎坷,年老还拖着长长的衣襟,衣襟婀娜飘动。

自言能料一生事,及至干时计常左。

自称能预料一生的事,等到涉及时务计策常常出错。

从它惨淡复为谁,即得新诗题向我。

任凭处境惨淡又是为了谁,既然得到新诗便题赠给我。

雨雪蓬蒿共三径,春色俜伶馀药裹。

雨雪之中与蓬蒿共处三条小径,春色里孤零零只剩下药包。

浊醪但熟贫亦足,微官才罢病辄妥。

浊酒只要酿熟虽贫也知足,微小官职才罢免病就好了。

胸中㙼块故须浇,乘兴往往无不可。

胸中郁结本来需要用酒浇除,乘兴之时往往无所不可。

白眼生成薄禄相,青山合就渔樵夥。

白眼天生就是福薄之相,青山正合与渔夫樵夫为伴。

赵壹疾邪众所摈,邹阳暗投才应坐。

赵壹痛恨邪恶被众人排斥,邹阳明珠暗投才华反遭罪罚。

羡尔悠悠世上情,回头数子殊么么。

羡慕你悠然自得的世间情怀,回头看看那些人实在是微不足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答许右史之作,借王门隐者之形象,抒发怀才不遇、仕途坎坷的愤懑之情。诗中隐者自诩能料一生之事,却「及至干时计常左」,正道出文人在官场中的无奈与碰壁。全诗以自嘲笔法写愤世之思,既有对现实的深刻批判,又有对友人的真诚劝勉。

逐句解读
「王门隐者身坎坷,老曳长裾裾婀娜」——王门隐者身世坎坷,年老还拖着长长的衣襟,衣襟婀娜飘动。

「自言能料一生事,及至干时计常左」——自称能预料一生之事,等到涉及时务计策常常出错。

「从它惨淡复为谁,即得新诗题向我」——任凭处境惨淡又为了谁,既然得到新诗便题赠给我。

「雨雪蓬蒿共三径,春色俜伶馀药裹」——雨雪之中与蓬蒿共处三条小径,春色里孤零零只剩药包。

「浊醪但熟贫亦足,微官才罢病辄妥」——浊酒只要酿熟虽贫也知足,微小官职才罢病就好了。

「胸中㙼块故须浇,乘兴往往无不可」——胸中郁结本来需要浇除,乘兴之时往往无所不可。

「白眼生成薄禄相,青山合就渔樵夥」——白眼天生就是薄禄之相,青山正合与渔夫樵夫为伴。

「赵壹疾邪众所摈,邹阳暗投才应坐」——赵壹痛恨邪恶被众人排斥,邹阳明珠暗投才华反遭罪坐。

「羡尔悠悠世上情,回头数子殊么么」——羡慕你悠然自得的世间情怀,回头看看那些人实在是微不足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古体的自由节奏,配合大量用典,营造出愤世嫉俗的基调。

「老曳长裾裾婀娜」以形象细节写隐者之落魄又不失风度,兼具悲与谐。

「胸中㙼块故须浇」化用「胸中块垒」之意,以酒浇愁的意象直白而有力。

「白眼生成薄禄相」用阮籍青白眼之典,表达对世俗的不屑。赵壹、邹阳两典并举,前者因疾邪被摈,后者因才高遭忌,暗示才士在官场的普遍困境。末句「殊么么」以轻蔑口吻收束,既是对小人的鄙视,也是自我解嘲。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为表、以愤世为里,将隐者的落魄与才士的不甘写得淋漓尽致。诗中用典密集而不堆砌,情感真挚而不矫饰,语言在古朴中见辛辣,充分展现了李攀龙古诗雄浑而深沉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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