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明卿病后见寄

明 · 李攀龙

译文

蓟门摇落后,楚客病如何。

蓟门树叶凋零之后,楚地来的客人病况如何?

秋色高金掌,西风满玉珂。

秋色映照着高耸的金铜仙人承露盘,西风吹满了马饰玉珂的声响。

开樽鸿雁至,染翰五云过。

开樽饮酒时鸿雁飞来,挥笔书写时五彩祥云掠过。

应忆山阳会,疏狂阮籍多。

应当会想起山阳的聚会,疏狂如阮籍的人实在太多。

吴生何偃蹇,称病不朝天。

吴生为何如此高傲,称病不去朝见天子。

侍从官非拙,浮沉世所怜。

侍从之官并非笨拙,仕途浮沉为世人所怜惜。

黄金燕士里,白雪郢人前。

身处燕地黄金台的贤士之中,面对郢中白雪般的高雅知音。

自识衔杯趣,逾看结袜贤。

自己深知举杯饮酒的乐趣,愈加敬仰结袜的张释之那样的贤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答明卿病后见寄之作。诗分两首:前首写蓟门秋色中西风满目,鸿雁至而开樽,五云过而染翰,忆及山阳之会,疏狂如阮籍者多。后首写吴生偃蹇称病不朝,侍从之官非拙而浮沉为世所怜,黄金燕市、白雪郢歌,自识衔杯之趣,愈见结袜之贤。

逐句解读
「蓟门摇落后,楚客病如何」,蓟门花木摇落之后,楚地之客病况如何。

「秋色高金掌,西风满玉珂」,秋色高悬于金掌之上,西风满过玉珂之旁。

「开樽鸿雁至,染翰五云过」,开樽饮酒鸿雁飞至,染翰书写五云飘过。

「应忆山阳会,疏狂阮籍多」,应当回忆山阳之会,疏狂之人如阮籍者甚多。

「吴生何偃蹇,称病不朝天」,吴生何其偃蹇傲慢,称病不朝见天子。

「侍从官非拙,浮沉世所怜」,侍从之官并非拙劣,浮沉于世为人所怜。

「黄金燕士里,白雪郢人前」,黄金在燕士之里,白雪在郢人之前。

「自识衔杯趣,逾看结袜贤」,自己深知衔杯饮酒之趣,愈加看重结袜之贤。

艺术手法
此诗以答病后见寄为题,前首写秋景与友情。

「秋色高金掌,西风满玉珂」以金掌承露与玉珂鸣风写京城秋色之壮——金掌是汉武帝承露盘之典,玉珂是马饰,意象华贵而秋气肃杀。

「开樽鸿雁至,染翰五云过」以鸿雁与五云写友人来书——鸿雁传书,五云喻华美文辞。

「应忆山阳会,疏狂阮籍多」以山阳之会与阮籍之狂暗喻文人相聚的放达不羁。后首以「黄金燕士里,白雪郢人前」对仗——黄金台招贤与阳春白雪之曲,写贤才难得知音之叹。

「结袜」用张释之结袜之典,喻隐居高洁之士。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答寄为框架,前首写秋景壮丽中寄怀友人,后首写偃蹇称病中的自持与自傲。语言精工而格调高远,金掌玉珂之华与阮籍疏狂之逸、白雪郢歌之高与结袜之贤的对照尤见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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