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寄殿卿见梦之作
明 · 李攀龙
译文
忆昔红颜日携手
回忆当年青春年少时携手同游的日子
一别三年非不久
一别三年这时间并不算短
纵使天台记阮郎
纵然如阮肇入天台有所奇遇
也应梁苑称枚叟
也当如枚乘在梁苑受到称赏
故人多病卧青春
老友多病卧床虚度了大好春光
华发如蓬自看丑
白发蓬乱自己看了都觉得丑陋
漫尔风流更旁骚
纵然风流不减却更添了骚客愁绪
从他憔悴仍醉酒
任凭形容憔悴依旧借酒浇愁
悠悠世上竟须疑
悠悠世俗之中终究难免猜疑
梦里相逢知是否
梦中相会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寄殿卿见梦之作,因友人入梦而引发对往昔的追忆与对友人的牵挂。诗从昔日携手同游写起,转入别后三年的思念,又以阮肇入天台、枚乘客梁苑两个典故比拟双方际遇,再写友人病卧青春、华发如蓬的憔悴之态,末以梦里相逢真假难辨作结,情真意切而含蓄不尽。
逐句解读
「忆昔红颜日携手」回忆当年青春年少时携手同游的日子,「一别三年非不久」一别三年并非不久,言下之意思念深切。
「纵使天台记阮郎」纵然如阮肇入天台仙境有所遇合,"阮郎"用刘晨、阮肇天台遇仙典,指友人殿卿。
「也应梁苑称枚叟」也当如枚乘在梁苑受到称赏,"枚叟"指西汉枚乘客游梁孝王门下,以文人得遇明主自况。
「故人多病卧青春」老友多病卧床虚度了大好春光,「华发如蓬自看丑」白发蓬乱自己看了都觉得丑陋,以自嘲口吻写憔悴。
「漫尔风流更旁骚」纵然风流不减却更添了骚客愁绪,「从他憔悴仍醉酒」任凭形容憔悴依旧借酒浇愁。
「悠悠世上竟须疑」悠悠世俗之中终究难免猜疑,「梦里相逢知是否」梦中相会不知是真是假,以疑问作结,含蓄而深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忆昔起笔、以疑梦收束,首尾呼应。
"阮郎""枚叟"两个典故对举,一仙一俗,暗示两人不同际遇却同为文人命途。
"卧青春"与"华发"构成反差——正当青春却病卧、年未老而发已白,反衬出憔悴之深。末二句以"疑"字收束,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模糊,将思念之情推向更深层次——即便梦中相见也不敢确信,足见别后思念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答梦为题,将友情之深写入梦与现实之间。天台、梁苑之典既见学养又切合身份,"卧青春""华发如蓬"以反讽写憔悴,自嘲中见深情。末句"知是否"余味悠长,是李攀龙七古中情韵兼备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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