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兴
明 · 李攀龙
译文
短发黄尘里,
短发飘散在黄尘之中,
浮生白日徂。
浮生如梦白日匆匆逝去。
诗名堪自见,
诗名尚可自我显现,
经术敢相诬。
经学怎敢受人诬蔑。
荐列终才吏,
荐举入列终究只是才吏,
逢迎岂壮图。
逢迎迎合岂是壮志宏图。
有年轻召杜,
有人年少便轻视召公杜母,
不病足江湖。
不患病苦足可放浪江湖。
案牍将能事,
处理文牍即将当作能事,
文章敢具陈。
锦绣文章岂敢一一陈述。
跳梁看此物,
跳梁跋扈看那些小人,
隐几过时人。
凭几而坐超越世俗之人。
返照生残雨,
夕阳返照催生残雨,
浮云矫上春。
浮云翻卷遮蔽早春。
夙心唯病免,
平生心愿只求因病免职,
不欲滞风尘。
不愿滞留在这尘俗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攀龙春日抒怀之作,分两首。前首写短发黄尘之中,浮生白日已徂。诗名堪以自见,经术岂敢相诬。荐举之列终究是才吏,逢迎之事岂是壮图。有年轻人轻视召杜之治,不病之身足可游于江湖。后首写案牍将尽能事,文章敢具陈言。跳梁之徒看此辈物,隐几而过时之人。返照之中生出残雨,浮云矫然行于上春。夙心唯求因病免职,不欲滞留于风尘之中。
逐句解读
「短发黄尘里,浮生白日徂」,短发在黄尘之中,浮生白日已渐渐消逝。
「诗名堪自见,经术敢相诬」,诗名尚堪自我显现,经术岂敢相诬于人。
「荐列终才吏,逢迎岂壮图」,荐举之列终究是才吏之属,逢迎之事岂是壮图所期。
「有年轻召杜,不病足江湖」,有年轻人轻看召信臣杜诗之治,不病之身足可退处江湖。
「案牍将能事,文章敢具陈」,案牍之务将尽能事,文章岂敢具陈于人。
「跳梁看此物,隐几过时人」,跳梁之辈看此等物,隐几而坐超过时人。
「返照生残雨,浮云矫上春」,返照之中生出残雨,浮云矫然行于上春。
「夙心唯病免,不欲滞风尘」,夙心唯求因病免职,不愿滞留于风尘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春兴为题,写仕途失意与归隐之志。
「短发黄尘里,浮生白日徂」以「短发」写衰老、「黄尘」写风尘、「白日徂」写时光流逝,三重意象叠加写仕途之苦。
「有年轻召杜,不病足江湖」以召信臣、杜诗两代循吏为典——年轻人轻看治世之能,不病之人可以退处江湖,反讽与自遣并出。
「返照生残雨,浮云矫上春」以返照残雨与浮云上春写春日景象——残雨是衰败,上春是新生,衰与新并置,暗寓仕隐之选。
「不欲滞风尘」直抒归隐之志,与开篇黄尘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兴为框架,写仕途风尘中的厌倦与归隐之志。语言沉郁而格调清劲,黄尘与江湖、案牍与文章的多重对照写出了文人仕隐之间的矛盾,返照残雨与浮云上春的意象尤见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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