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元美席上赠茂秦得关字

明 · 李攀龙

译文

凤城杨柳又堪攀

京城的杨柳又到了可以攀折的时节

谢朓西园未拟还

如谢朓流连西园尚未打算归去

客久高吟生白发

客居日久高声吟咏间白发已生

春来归梦满青山

春天到来归乡之梦充满了故乡青山

明时抱病风尘下

在清明之世却抱病漂泊于风尘之中

短褐论交天地间

身着粗布短衣却在天地间与名士论交

闻道鹿门妻子在

听说鹿门山中还有妻子在等候

祗今词赋且燕关

如今只能以词赋之才暂且留在燕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初春时节在王世贞(字元美)的宴席上赠谢榛(字茂秦)而作,以「关」字为韵。谢榛是「后七子」之一,一生布衣,终身未仕。诗中既写谢榛客居京城的漂泊之苦,又赞美其以布衣之身与天下名士论交的豪迈,兼有感伤与敬佩。

逐句解读
「凤城杨柳又堪攀」——京城的杨柳又到了可以攀折的时候,暗喻又一年春来,离别的时节又至。

「谢朓西园未拟还」——以谢朓比谢榛,西园为文人雅集之地,写其在京城流连未归。

「客久高吟生白发」——客居日久,高声吟咏中白发已生,写漂泊与岁月的痕迹。

「春来归梦满青山」——春天到来,归乡之梦充满了故乡的青山,写思乡之切。

「明时抱病风尘下」——在清明之世却抱病漂泊于风尘之中,写境遇之困。

「短褐论交天地间」——身穿粗布短衣却在天地间与名士论交,写谢榛虽为布衣却气度不凡。

「闻道鹿门妻子在」——听说鹿门山中还有妻子等候,典出庞德公隐居鹿门,喻归隐之念。

「祗今词赋且燕关」——如今只能以词赋之才暂且留在燕京关外,写其以文才客居京城的现状。

艺术手法
诗歌以「凤城杨柳」起兴,用「又」字暗示岁月的流转。颔联「高吟生白发」与「归梦满青山」构成反差:外在是吟诗催老,内心是梦归故山。颈联「抱病风尘」与「论交天地」对比鲜明:一面是病体困顿,一面是交游广阔,以谢榛的布衣身份为骨。尾联「鹿门妻子」用典精切,「且」字写出了暂居的无奈与不甘。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李攀龙赠谢榛的名篇,全诗紧扣谢榛布衣诗人的身份展开,既有对其漂泊生涯的同情,又有对其才华人品的敬重。格调清健,情真意挚,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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